他們的利益，同樣在這場風波中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周丙文這步棋，不光得罪了顧蔓枝——他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京城，紅牆大院，最高會議室。
牛皮紙袋卷著風，砸在周丙文的鼻樑上。
紙邊鋒利，當場刮出一道血稜子。
“自己看看！”
老首長拍著桌案，楠木桌面震得茶杯亂跳，茶水潑了半案。
他指著散落一地的絕密檔案，聲音啞得變了調：“美國的密線！東瀛的暗樁！顧蔓枝單槍匹馬在外面織了多大一張網，你摸清楚了嗎？”
周丙文額頭見汗，連擦都不敢擦。
地上的紙頁翻卷，全是他們在國外的人傳來的密報，內容是顧蔓枝在國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有明面上的損失。
每一張，都蓋著能壓死人的紅章。
“父親，我是為了大局，那丫頭手伸得太長——”
“大局？”
老首長怒極反笑。
“老子平時連重話都不敢跟她講一句，生怕她掐了給內陸的物資，你倒好，嫌命長，端了她的老窩去抄家！”
“你要知道，那些物資可都是不要錢的！”
“以國內現在的生產力，你去哪兒搞得到這麼多錢？？！！”
“更別提還有錢買不來的東西！！！”
他伸手點著地上的圖紙，指尖在發抖。
“你把手伸進人家翻譯院，你知道你掀的是什麼？核潛艇動力系統！重型外匯機床！哪一張圖紙燒了，都夠拖慢整個海軍建設三年！”
“你以為我為什麼留著翻譯院不動啊？我就堵她還顧念舊情！！你現在倒好，往死了得罪她！”
“偏偏人家挖好了坑，就等著你跳呢！沒用的蠢東西！”
‘沒用的蠢東西’如同一記迴旋鏢深深地扎進周丙文的心裡，他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額頭的血稜子滲出一串細密的血珠，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軍綠色的襯衫領子上，觸目驚心。
敲門聲突然響起。
金宏宇推門而入，手扶著門框，指節用力到失去血色。
他低著頭，連餘光都不敢往周丙文身上瞥。
“老首長，各大軍區的幾位司令......郭振江。劉國強，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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