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我不怕敵人厲害，我怕的是自己人在後頭捅刀子。門開了。
郭振江走在前面，穿著筆挺的呢子軍裝，肩上的星扎眼得很。
他進門之後目光掃過周丙文，像掃過一件不值錢的擺設。
後面跟著劉國強。宋元豐，還有兩個周丙文平日裡叫“老弟”的人。
此刻沒有一個人看他。
最後進來的是鄧書記。
穿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來人身量不高，走路不急不慢。
但他一跨過門檻，屋裡所有人的脊背都繃直了，站在兩側，面向著他。
包括老首長。
鄧書記沒坐。
他走到窗邊，揹著手，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圖紙，然後轉過身，找了把靠牆的椅子，坐下來。
誰也沒有說話。
好像在等他先開口，又好像不敢讓他開口。
郭振江率先打破沉默——他是軍人，等不了。
他徑直走到桌前，將一份蓋著東部軍區大印的報告放在桌上。
“老首長，東部軍區韓鐵生參謀長已在滬市完成絕密檔案的追繳與清點，所有檔案已歸還滬市翻譯院，無一遺失。”
他頓了頓，嗓音裡帶著鋼。
“但我們需要一個交代。”
劉國強緊跟著開口，他是個黑臉大漢，說話從不繞彎子：“我的部隊等著那批圖紙等了三個月了！因為某些人的胡鬧，工期整整推遲了十一天。”
“首長，這筆賬——”
他偏過頭，終於正眼看向周丙文。
“我找誰算？”
周丙文站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壓下來。
他的膝蓋在抖，但依舊強撐著。
老首長靠在椅背上，沒有替他擋。也沒有替他說一句話。
“鄧主任......”周丙文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乾澀得要裂開，“我......我可以補救......”
鄧主任沒發話，一個眼神掃過去，立馬有人跳出來。
“補救？”郭振江冷笑了一聲，把“補救”兩個字嚼碎了吐出來，“你的人在滬市被嚇得尿褲子，趙德全的口供昨晚上就到了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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