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低下了頭。
“核潛艇的圖紙，是顧蔓枝的人從美國密線裡一張一張拓出來的。”
“重型機床的技術引數，是她安插在東瀛的暗樁，拿命換回來的。”
“你兒子一紙調令，全扣了。”
”如果落入對方間諜的眼裡，會引起多大的國際糾紛，我想你應該沒老到不清楚吧？！“
一句話，老首長白了半個頭的頭髮裡淌下一串汗來。
鄧書記沒有提高嗓門。
他甚至沒看周丙文一眼。
但滿屋子的人都沒有喘氣的。
“丙文。”
周丙文的身體猛地一顫。
鄧書記終於看向了他。
那眼神談不上憤怒，也談不上失望。
就是看著。
淡淡的，像在看一個不太重要的人。
“我最怕什麼，你知道嗎？”
周丙文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我不怕敵人厲害。”
鄧書記的聲音輕了一些。
“怕的是自己人在後頭捅刀子。”
這句話落下之後，屋裡連窗外的風聲都能聽見。
郭振江低下了頭。
劉國強低下了頭。
老首長最終閉上了猩紅的雙眼。
鄧書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鋼筆，在那份報告的批註欄裡寫了一行字。
筆畫不多。
寫完之後，他把鋼筆擱回原位，拿起報告遞給老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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