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廚房出來了，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什麼表情都沒有，但他一直站在那兒，沒走。
過了很久，姜蘭鬆開手，退了一步。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連帶著把鼻涕也蹭了上去。
”醜死了。“顧蔓枝從茶几上抽了張帕子遞給她。
姜蘭接過去擤了一下鼻子，聲音恢復了七八分硬氣，“嗯，我肯定過好我自己的小日子 ！”
她把帕子團成一團塞進褲兜，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
“我們是下午兩點的車，時間還早，走之前我還有件事要辦。“
”小泉家在葵涌那個倉庫，就是上回查出來的那個。“姜蘭從肩上拍了拍槍套，”我走之前，必須幫你把這條尾巴收乾淨，算是最後替你做一件事情了。”
“不用我的人？”陸崖抱著胳膊問。
“不用，我自己訓的那幾個夠了，就幾個看倉庫的殘黨，不值當你出手。”
顧蔓枝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
“硯塵，你留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姜蘭衝方硯塵快速說了句。
方硯塵點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姜蘭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她拉開門，院子裡的風灌進來，帶著一月的涼意。
姜蘭出了門，腳步利落。
方硯塵追了兩步到門口，喊了句“你當心.......”話沒說完，院子裡的身影已經上了車，尾氣都不見了。
他收回腳，站在門邊，手搭在門框上，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客廳裡，顧蔓枝重新坐回沙發上，把陸縈芝放平在自己腿上。
小丫頭徹底睡著了，嘴裡還含著口水泡泡，呼吸淺淺的。
“顧小姐。”方硯塵猶豫了一下。
“嗯？”
“以前的事......是我對不住您。”
顧蔓枝沒抬頭，一隻手輕輕擱在孩子肚子上。“過去的事不提了。”
她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鑰匙串，朝方硯塵揚了一下，方硯塵左手伸出來接住。
“箱子到了內陸，別讓旁人看見。”
“記得把金條分批存，別一次全露出來。”
“提貨單按季度用，別攢在一起用。”
方硯塵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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