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人總要離別，誰也不能永遠陪著誰。顧蔓枝想了想。“再加一封信，給姜庭川的，內容我回去寫。”
孟敬之點頭。
顧蔓枝往電梯方向走，走了幾步，聲音輕了一個調子：“蘭蘭這個人，心比天高，命也硬，可她偏偏栽在這麼個軟骨頭手裡。”
孟敬之沒接話，這種事輪不到他評價。
“回內陸也好。”顧蔓枝按了電梯按鈕，“她回去替我盯著那邊，方硯塵也有了能出力的地方，一舉兩得。”
“總比在我這裡沒準兒什麼時候就被人賣了的強。”
電梯到了，顧蔓枝邁進去，忽然又回頭：“毒蛇那邊，手術結果出來了沒？”
“出來了。”孟敬之跟進電梯，“三顆子彈取了兩顆，左肩胛那顆位置太深，暫時沒動。”
“醫生說命是保住了，但至少得躺兩個月。”
顧蔓枝應了一聲，電梯門合上。
孟敬之斟酌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陸昭姐一早就過來了，在手術室外面坐了好半天。”
顧蔓枝偏過頭看他。
“坐了多久？”
“護士說她昨晚走了一趟，今天天沒亮又回來了，手裡拎著個保溫壺，還問了護士，毒蛇能不能喝粥。”
電梯往下走，顧蔓枝沒再問。
*
姜蘭蹲在公寓地上往面前的帆布包裡塞衣服。
她只收拾了兩個包，一個裝她的，一個裝方硯塵的。
方硯塵坐在床邊，右臂還吊著繃帶，雖然幫不上忙但還是把床上疊好的衣服遞過去。
”好了。“姜蘭把包口一拉，抬手拍了拍，離開之前，她停在門口看了很久，這裡還是一個月前顧蔓枝新替他們置辦的。
姜蘭甩了甩無用的思緒，壓住心中的感慨萬千，“走吧！去半山，總得跟他們道個別。”
半山別墅，一樓客廳的門被推開的時候，顧蔓枝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顧氏醫藥的賬本，她的手邊擱著半杯涼透的茶。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看見來人她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姜蘭站在門口兩隻手裡拎著兩個帆布包，肩上掛著槍套，身後的方硯塵右臂吊著繃帶，一直低著頭。
顧蔓枝把賬本合上，站起身來。
兩個人隔著半個客廳對視，姜蘭張了張嘴，還沒開口，顧蔓枝已經走過來了。
“來了怎麼不進來，站門口乾什麼？”
姜蘭往裡邁了一步，腳底在地毯邊緣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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