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單臂將人摟進懷裡，“別亂，他們是一丘之貉。 ”
“找個機會，一窩端了就是了！”
顧蔓枝點頭的時候，產科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林洛書的手術正式開始了，顧承佑躺在走廊的一張推床上，死活不肯去隔壁處理手指。
他十根手指血肉模糊，人疼得一直在抖，眼睛卻還固執地盯著那扇關死的手術門。
“洛書......你別怕，我在外面。”
他喊得嗓子啞得全在破音，卻還是在喊，不知道是給林洛書打氣，還是他自己。
顧蔓枝走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哥，嫂子現在聽不見了，你去把手指縫好。”
“我不去！”顧承佑咬著牙關，“我不看著她出來，我哪都不去！”
顧蔓枝沒工夫勸，轉頭看向一旁等候的醫生。
“醫生，給他來針鎮定劑，直接抬進骨科手術室。”
顧承佑想掙扎，陸崖上前一步，單手把他按在推床上。
“陸崖！你幹什麼？你鬆開我！鬆開我啊！”
然而一針下去，顧承佑的眼神渙散了，被兩個護士推走了。
樓下的急診大廳，裡面的吵鬧聲逐漸蔓延上來。
站在窗邊的顧蔓枝冷眼看著樓下，一輛接一輛的救護車停在市立醫院門口，把爆炸現場的傷員一批批往裡送。
“讓開！讓開！傷者燒傷面積百分之六十！快上呼吸機！”
醫生的白大褂上全是黑灰和黑色的血漬，推著平車在人群裡擠。
“沒有消炎藥了！紗布也不夠了！”護士急得直哭。
“血庫空了！連O型血都沒了！怎麼動手術！”
整個大廳亂成一鍋粥，然而沒等醫院想出對策，
掛號處的玻璃被家屬砸了個粉碎，幾個壯漢抓著急診科主任的衣領，拳頭直接往他臉上招呼而去。
“混蛋！你們這家破醫院連個藥都沒有，還開什麼門！”
“砰！”
緊接著一聲槍響射穿了天花板，石膏灰撲簌簌地掉進了正在討說法的人群裡。
大廳裡許多人抱頭蹲下。
“蹲下！抱頭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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