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我往,見招拆招。
本山大叔丟擲的每一個梗,方羽都能穩穩地接住,並且用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再給拋回去,讓笑料翻倍。
那是一種行雲流水,爐火純青的節奏感。
一句話一個包袱,一個包袱接著一個包袱,連綿不絕,層層遞進,讓觀眾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
只能被動地,被裹挾在笑聲的浪潮裡。
電視裡,劇情還在繼續。
“我意思就是,最貴的都點上。”
“得一、兩萬的。”
本山大叔聽到價格,眼珠子一轉,開始了他的“表演”。
“一、兩萬?啊,那啥,有沒有這種情況,今兒個吃完了,明兒個來結賬?”
方羽飾演的服務員,立馬心領神會,捏著嗓子反問:“打白條兒啊?”
“不是啊,不是打白條,不差錢,有錢。”本山大叔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塞給方羽,“喏。”
“啥意思?”
“小費。”
方羽接過錢,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警惕變成了諂媚,那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媽呀,大爺你真敞亮,你太帥了!”
休息室裡,一個演了十多年小品的老戲骨,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完了……全完了……”
旁邊的年輕演員不解地問:“王老師,什麼完了?”
老戲骨苦笑著搖了搖頭,指著電視螢幕,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嫉妒,更有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完了。”
“現在我才明白,剛才觀眾罵我們,不是因為他們笑點高了。”
“而是因為……有了對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頹然。
“這他媽的……才是真正的小品啊!”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休息室裡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引以為傲的“立意”,他們精心設計的“包袱”,在《不差錢》這種純粹的,極致的,返璞歸真的喜劇面前,顯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可笑。
就像一個三歲小孩,在舞關公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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