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頭來,這樣兒的大訊息,已經鬧得算是人盡皆知了;
卻是,在過了近乎兩天的功夫,他這個東家,他這個主人,就才知道!
薛長史站在書桌前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微微躬著身,把辦事不利的姿態做得很足。
這會子,他不敢抬眼,更不敢說話。
他方才已經把那四處樓子中發生的事兒,以及現如今的情況,就很是詳細的對著寧王說了一遍,比那三頁信紙之中要說的詳細的多。
說過了這些,薛長史就一動不動的等著了,他在等候寧王的吩咐,吩咐他該如何做。
寧王卻是沒有立刻開口。
但寧王越是不開口,薛長史的心裡就越是緊張。
他知道,這沉默,可比任何劈頭蓋臉的責備都要更令人覺得......害怕。
“四處,四處啊。”
寧王的聲音從書桌後面傳過來,不高,卻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的,像是隨時會從縫隙裡溢位來的粘稠怒氣,“四處樓子,死了八個人,三天之內,訊息就在外頭傳遍了!
現在不僅僅是傳遍了州城,怕不是已經傳遍了整個兒懷安州,連那些不識字的販夫走卒都要比本王早知道!”
寧王說著說著,語氣就越來越重,最後就都變成了嘶吼!
說到這裡,寧王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他終是看向了桌前站著的薛長史,“薛長史,你告訴本王,本王這個懷安州之主,還是名副其實的麼?”
薛長史的腰又低了一點。
“是臣下失職。
四處樓子裡的訊息,一開始往王府裡遞的時候,就在路上被人壓了半日,臣是核查時才發現的;
如今,臣已經安排人,往源頭上找去了。
最遲,今夜子時,應是能找到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寧王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沒有立刻接話。
沉默了片刻,寧王就才抬起了頭,他的目光從薛長史身上移開,落在那扇被風吹得微微作響的窗上。
“寶翠樓、金玉樓、秋月樓、春華樓......”
寧王慢慢的把這幾個名字唸了一遍,然後他的目光回到薛長史的臉上,“這四處樓子的傳信方式,只有一個人知道全貌。”
薛長史沒有接這話,他已經想到了寧王說的是誰,但他不敢應聲。
“不渡。”
寧王終於把那兩個字放在桌面上,“他是燼樓的二當家,這幾處樓子裡的髒活兒,就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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