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這會子就又端起了茶盞,才剛放到嘴邊,沒有喝,又放下了,“可齧骨那邊兒就也曾來過信,說......背叛本王的是......不渡!”
薛長史聽到這裡,終於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替寧王把他自己說得那句話再確認一遍:“王爺的意思是——這二當家不渡的歸附,可能是假的?
一開始,他就騙了王爺!”
寧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一條縫。
冷風夾著雪粒灌進來,吹得屋內的燭火猛的歪了一下,又立正了。
寧王望著正在被雪覆蓋的庭院,聲音不高不低:“不渡來投奔本王之後,燼樓內部的的訊息,是十天之後才傳來的。”
看著窗外天上飄灑的雪花兒,寧王緊跟著就說:“薛長史,明日,你......親自去試試他。
不用大張旗鼓,只問幾句話——問他對現如今的燼樓有什麼看法。
他的反應,比他的回答更能說明問題。”
薛長史立即應了一聲,隨後,他等了兩息,又對著寧王開口問:“王爺,那府中掌管訊息的王長史,和他手底下的那幾位郎官......”
寧王走回書桌前,重新坐下,“王長史啊......。”
薛長史低頭看著地磚,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寧王不需要他回應。
果然,下一瞬,就聽寧王又開了口:“本王聽說......王長史上個月,才剛納了個剛過及笄之年的小妾?”
“回王爺,是上月初八,王長史還給臣下了帖子。
不過,臣當時並未去,只讓下人送了兩匹綢緞作為賀禮。”
“呵呵......”
寧王這笑聲,聽在薛長史的耳朵裡,就是大事不妙的前奏。
果然,下一瞬,薛長史就聽到寧王的諷刺話:“本王恍惚記得王長史要比本王還大兩歲吧?”
不等薛長史應下“是”,寧王的話緊跟著就到了:“王長史比本王厲害啊,這個歲數了,就還能納妾!”
突然寧王就變了臉,他的整張臉直接耷拉了下來,“給本王查!
查王長史,查那個小妾的來歷,查最近這三個月裡,他都接觸過哪些人!”
“是!臣領命!”
寧王沒有再說話。
他低頭拿起筆,蘸了墨,在一張裁好的窄紙條上寫下了三行字;
他寫下的字跡很小,但卻寫得極穩。
寫完,仔細看了一遍,寧王就從桌上的木匣之中,抽出了一根細銅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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