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邊上還有一張尚未收拾的木桌,有三個還未走的食客這會子就也跟著站起身來,其中一人手裡還端著沒喝完的餛飩湯,他們一個個的,眼睛都直勾勾的望著那些騎馬而去的背影看。
“哎喲,這是出啥事了?縣尊大人竟是親自帶人去了?”
一個穿著羊皮襖的漢子撂下筷子,往前踱了兩步,脖子伸得老長,像一隻被人提著脖子的呆頭鵝。
旁邊一個裹著棉襖的中年婦人也不管是不是和她說話,嘴上先開了腔:“你們不知道吧?
前頭四柳巷口那賣餅的老趙頭說,今早城南春華樓那邊兒啊......”
停頓了兩息,看著眾人瞅過來的目光,滿足了自己想要散播訊息的心,這婦人就才砸吧砸吧嘴兒繼續往下說:“......出了人命了!
不是普通的人命,是那種......”
婦人此刻特意壓低了聲音,但其實,她說出口的音量並不小,至少那餛飩攤子上的攤主和那三個食客,就都是能聽清的。
只不過,她這般作態,就更讓邊上的人,想要更加用心、仔細的去聽她說出口的話了。
“......被人剖了心的!”
有一個食客的臉色在聽到“剖心”二字後,一下子就變了,餛飩湯也顧不上喝了,轉過身來,對那婦人低聲問:“剖心?你是說......把心挖出來了?”
婦人不說話了,只是點了一下頭,眼睛往李明達離去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飛快的收回來,像是怕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似的。
餛飩攤旁邊,有幾個頭上裹著帕子的婦人正蹲在牆根下擇菜,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湊了過來,她們手裡就還攥著沒擇完的菜葉子。
其中一個年紀輕些的婦人最先憋不住話,她將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被誰聽了去:“俺也聽說了!
死的那個是春華樓的頭牌,叫什麼珍珍的,還是上一屆評花榜的魁首咧!
聽說年紀還沒有二十咧,這就沒了......”
年輕婦人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惋惜,是對於這般年輕的生命就如此逝去了的傷感。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婆子撇了一下嘴,把手裡那根擇好的菜往籃子裡一扔,說出口的聲音不大不小,像是在跟誰抬槓:“一個賣笑的女娘,能有什麼好下場?
那種地方,早晚要出事!”
年輕婦人回過頭去看,想要反駁這婆子的話,可年輕婦人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倒是旁邊一個一直沒吭聲,頭髮已是花白,看著像是個走街串巷賣針線的婆子接了擇菜婆子的話,語氣很硬,對著擇菜婆子那邊兒就道:“不論如何,那般地方的女娘,她也不是自己想要出來賣的。
那裡頭的女娘,哪一個是自己個兒願意進去的不成?
既然是被家裡人賣進去的,你讓她一個女娃子能怎麼辦?
不賣笑,總不能去死吧?”
? ?兇手是誰?
? 誰是兇手?
? 寶子們,咱們明天再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