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很是幸運的逃離礦洞活了下來,才剛剛走到地面上的礦奴,在爆炸的餘震中跌跌撞撞的爬出洞口,還沒來得及抬頭看清地面上的情形;
就被那些早已等候在洞口不遠處,三面合圍的黑衣軍漢迎面給砍倒了。
有人試圖向啊寫工棚的陰影處跑,可那些陰影處也早就有黑衣軍漢在等著了;
有人試圖躺下裝死,可他們還未來得及做出這個動作,黑衣軍漢揮舞著的長刀就已經劃過了他們的脖頸;
有人想要開口求饒,但他們嘴裡的聲音才剛剛擠出喉嚨,就已經被刀刃掠過的風聲淹沒了。
血在雪地上蔓延的速度比想象的慢。
它先是滲進雪層裡,被雪水的溼氣稀釋,形成一層薄而淡的紅;
然後才慢慢在低窪處聚成一小片暗色的水窪。
隨著死得人越來越多,那些被反覆踩過的雪地漸漸變了顏色,從白到灰到暗紅,像是一塊正在被浸染的舊布,正在被一層一層的加深它的底色。
不到半個時辰,礦場地面上,除了那些黑衣軍漢之外,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這還不算完!
那些黑衣軍漢開始沿著工棚和茅草屋的間隙和石堆的邊角逐片檢查,確保沒有漏掉任何一個還在呼吸的人。
他們的動作又快又輕,像是一種已經被訓練過的肌肉記憶,每一步都很是精準。
確保倒地的礦奴和奴工全都死亡了後,黑衣軍漢被指揮著,開始有序的打掃現場;
把四處逃竄後就也還是被殺死的礦奴和奴工的屍體,一具具的搬到了礦場的中心位置,堆疊了起來。
在這片正在被清理的礦場之外,餘下的九千黑衣軍漢正分成三路,從三個方向往州城的方向推進。
他們的隊伍拉得很長,那些騎著馬的軍漢,他們胯下所騎之馬的馬蹄上還都裹了布,踩在雪地上的聲音被壓得很低;
這些隊伍,像一條正在緩慢遊動的暗流,流向——州城!
是的,寧王,他真的要造反了!
雖然,在臘月二十四那一日,顧青棠受了五十大板,從而讓崔庸受了她的狀告書——狀告寧王
身為藩王違制、豢養死士、私開礦冶、強掠良民、逼良為娼、意圖謀反!
寧王當夜就與心腹謀士蕭先生想了個辦法出來——先上摺子,給天子李慕堯,說自己冤枉;
然後在京城來人之前,調動萬餘黑衣軍漢,聯合平成千戶所中,早就上了寧王船的將軍和士兵;
先拿下整個兒懷安州,從而劃州而治,再循序漸進,去到京城......清君側!
寧王還在妄圖,到時候,藉著京城那邊暗線的呼應,打著清君側的旗號,一步步往那個他等了很多年的位置推進——他想要......登基為帝!
可是,在州城之中的寧王,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後路,早就已經被謝霖親手炸斷了一截兒。
寧王還在州城等蕭先生替他擬好的那封摺子於京城落地,等著那些被他拉攏的京官替他“喊冤”,替他辯解。
寧王還不知道他在京城之中的同夥,包括裴文謙這個吏部侍郎在內的十餘個郎官,就都已經被馮五娘為首的小隊,一一查實後,同繡衣使一起,將他們團團監視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