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的四人用過了午食,寧王妃就和玥姐兒兩人看著寧王世子和朗哥兒用圍棋的棋子玩起了五子棋來。
三局兩勝之下,寧王世子兩勝朗哥兒,最後,“罰”了朗哥兒揹著玥姐兒在屋裡轉了三圈兒去。
這一玩鬧下來,玥姐兒也有些乏累,被寧王妃哄著睡著後,寧王妃和寧王世子以及朗哥兒母子三人,就才開啟了真正的對話。
是的,寧王世子和朗哥兒自然不單單是來寧王妃的院子裡吃午食的了。
王府之中的“祥和”,和王府之外的肅殺,已有弱冠之齡的寧王世子以及將要弱冠的朗哥兒如何會不知道呢?
如此,圓桌旁,母子三人一一坐下。
人手一杯清茶,你看我,我看你之下,寧王妃率先開了口:“我今日去給你們父王,送了參湯。”
短暫的沉默在屋內蔓延,不過,除了屋裡矮榻上睡著的玥姐兒之外,屋內並沒有第六個人在。
寧王妃的心腹嬤嬤和其他婢女,就都在門外候著了。
“母妃!父王......他,他可說了什麼話?”
面對寧王世子這話,寧王妃看著他的眼睛,就把她今日去前院書房之中,和寧王說得話,大略的和寧王世子說了一遍。
“......所以,你們父王他,終究是沒有把我們娘幾個,算在心上去。”
“母妃......”
寧王世子面對寧王妃如此的話,面孔不僅帶上了悲傷,雙目竟是還有要蓄積淚水的架勢。
“阿兄!”
郎哥兒一個高聲喊住了寧王世子這尚未完全發散出來的情緒,兄弟二人對上了眼兒。
朗哥兒那一聲“阿兄”,一下子就把寧王世子正往外溢的那層情緒按住了。
寧王世子的肩膀微微一僵,那點快要湧出來的溼意被他嚥了回去,只是垂下眼,盯著自己面前那盞茶看。
寧王妃端起自己的茶盞,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像是要用那一點溫熱替自己壓住一些已經想了很久的話。
“你們父王,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我們知道這件事。”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寧王世子的臉上移到朗哥兒臉上,又移回來,“他在外頭養兵、挖礦、結交江湖人,做了這麼多年,府裡......大概只有咱們娘幾個是被故意瞞著的了。
我不是沒察覺過,可我每次問,他都用話岔開。
你們父王,他需要我替他穩住後院,替他維持這個王府的體面,但他從來不需要我知道他在做什麼。”
寧王世子的手指在茶盞沿上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那些話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開口處。
寧王妃放下茶盞,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卻更清晰:“一個連造反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妻兒商量的人,到了真的要逃命的時候......
他是根本不可能會帶上我們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寧王世子和朗哥兒,“在你們父王的心裡,他從來就沒有把我們放在他那條退路里。”
寧王世子的眼眶又紅了一瞬,可他這次沒有讓那點溼意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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