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寧王不僅僅是瞞著他們娘幾個造反之事,而且是在寧王世子已經弱冠,朗哥兒即將弱冠之下,仍舊讓二人讀書讀書,而不是將手中權柄交予二人一些。
更別說,日常上,寧王更加喜歡還小的弘哥兒,弘哥兒表現出來的也是很依賴崇拜寧王。
如此種種,作為與寧王之間是少年夫妻,一路二十年相伴走過來的寧王妃,她如何會不知道寧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所以,今日,寧王妃其實去書房之中試探寧王的!
她給寧王的參湯之中下了毒!
不,不該說是毒,而是一半的毒!
此毒和黃昏草一般,都是從苗疆傳來。
只不過,此毒很是有意思,如果就只下半副,那就是補藥;
如果先下了半副,再下另外半副,那就成了噬人心肝的毒藥!
而這藥,不過是寧王妃提前尋來,為他們娘幾個留後路罷了。
若是寧王造反成功,那麼,他們就跟著“雞犬升天”,如果寧王造反失敗,能帶著他們一起逃,那麼,就也是皆大歡喜;
可若是......寧王拋下他們,那寧王也別想......活!
因為另外半副藥,就下在寧王常用的扳指上。
作為枕邊人,寧王妃知道寧王有個習慣,在緊張思考之時,習慣戴著這枚先帝所賜的扳指繞手指,甚至還會搭箭拉弓射上幾箭去。只要寧王戴了那扳指,扳指內側的毒就會從皮膚滲透進血肉之中去,寧王,也就離死不遠了!
寧王世子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完整的句子。
朗哥兒先反應過來,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卻有一種正在快速接住話頭的穩:“母妃,你,你給父王......下了......”
他沒有說完,但剩下的那些話已經不需要說完。
寧王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看著朗哥兒,目光平靜:“是。
“我們娘四個,在這件事上,從來不是被他放在心上的。
我只是替我們留一條退路。
如果他能帶著我們走,那兩副藥永遠不會碰到一起。
我會提前處理掉扳指內的毒。
可如果他真的把我們拋下了......”
寧王妃說到這裡就頓了一下,“那他就不會活著離開懷安州!”
朗哥兒的目光在寧王妃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他的動作很輕,輕得好似沒有點過一般。
寧王世子呆愣愣的坐在一旁,仍舊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母妃,給他的父王,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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