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李明達的意思——今夜印出千份檄文,明日正午,於兩軍對峙之時,將這檄文高聲念予陣前,以此擾亂軍心!
同時,李明達還有一計——與城中繡衣使聯絡上,讓檄文儘快在城中散播開來!
如此,內外夾擊,本在寧王的優勢,就可扭轉過來!
哪怕城中有人已然被寧王的刀殺怕了,在得知城外有大隆正規軍前來,那本來偏向寧王的心,就也會重新偏回來!
只要馮四兒他們這些兵,能撐過正月十五,應是能等到京城下旨讓臨海州或是長州的衛所派兵前來支援!
到時候,不論是人數上,還是士氣上,馮四兒他們就都不會是在劣勢了!
所以,還就是李柒柒的那句話——現在對李明達、馮四兒和王千戶而言,最寶貴的,就還是時間!
此時,馮四兒走進營帳,在一旁用來給印刷好的檄文進行晾乾的木板上,拿起一張檄文看了起來。
用來印刷檄文的,乃是最便宜的竹紙,一刀(100張)不過十八個銅板。
雖然價格便宜,但這紙用來印刷這不過百字的檄文,卻是儘夠了。
馮四兒看著紙上的字,在心中默唸起來。
【寧王李幼斌,身為藩封,不思報國,陰結死士,私開礦冶,掠賣良民,逼良為娼,其罪滔天!
今其舉兵圍城,悖逆王章,罪不容誅!
本官奉天子劍,統義師,誓靖叛亂!
凡我將士,當共奮忠勇,剿此凶逆!
檄到如律令,毋忽!】
馮四兒也是國公府出身的郎君,他自小也是經受國公府的教養,雖然他此時是“馮百戶”,但他也是能品得出李明達這“討寧王檄”的份量的。
【致遠兄,還當真不愧是探花郎出身,這一封檄文寫得言簡意賅,足夠與城中那些牆頭草的心上加碼了。】
子時剛過,小六就緊急來報,在他們的東邊和西邊,就都有大隊人行進的動靜。
此時,已經一天一夜都未曾睡下的李明達,正閉目養神,聽到門口走進來的小六如此彙報,他一下子就睜開了眼。
李明達的動作,讓一旁坐著的馮四兒看了過去,隨即,馮四兒就解釋道:“軍中有耳力非凡之人,趴在地上,細聽,能聽到遠處地面所傳來的聲響。”
對著李明達解釋了這麼一句之後,馮四兒就看向小六道:“該是石門和屏山千戶所來了,它們倆離得最近。
小六,多派出去一隊斥候,再探再報!”
“是!頭兒!”
小六應下了馮四兒的話後,就行了一禮,出了營帳,安排去了。
四更天上,向著州城方向、於馮四兒他們安營紮寨的東西兩方的斥候盡皆都回來了!
果然就如馮四兒所說,東西兩方那大隊人馬行進的聲響,正是——石門和屏山千戶所的人來了!
而去州城探路的斥候,就也帶回來了兩條很重要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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