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遭罪這麼多天,連點甜頭都沒嚐到!”
話說到末了,說話之人彷彿已經能看到那些想象中的甜頭近在眼前了,連這會子他抱怨的語氣也都跟著鬆了幾分。
在這兩人說了如此多的話後,最開始抱怨沒吃飽的那人,就才悶聲悶氣的又擠出一句:“女人呢?”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像是已經被這事壓了太久,積了太厚一層灰的憋悶,“老子都他爹的幾個月沒碰過女人了。
還不如在山裡的時候,那裡頭還養著女人供咱們瀉火!
在這城外頭好幾天了,還不讓進城,連一絲女人的味兒,都聞不著!
老子的雕毛都要炸了!”
在屎臭氣中,因著這人的話,前頭那兩個人沉默了兩息。
然後粗嗓門那人低聲笑了一下,但那笑裡沒什麼暖意,尾音粗礪而乾澀:“等進了城,什麼就都有了。”
一直在灌木叢裡的斥候沒有動,他的呼吸被自己壓到極淺,連睫毛都不敢眨。
他又呆了一會兒,等再是聽不到什麼聲音了,就才小心翼翼的起身,沿著來時路,動用輕功迅速的離開,回去報信!
而斥候帶回來的第二條重要的訊息則是——有斥候在州城的東城門尋到了馮家軍留下的記號!
原道是,在州城之中除了繡衣使之外,還有馮家留下的暗探,不過人數不多,畢竟,州城乃是繡衣使的大本營,也用不上那般多的馮家軍留下。
而馮家軍之所以留了人在州城,蓋是因著州城離著平成千戶所近,這才就近留了幾個探子,方便傳遞訊息罷了。
就好似,之前李明達在常樂寫好的那一封要給崔庸的密信,本該是從常樂城中送出後,到了城外官道上的茶攤子,由那馮家軍的送信人一路送到州城;
與州城之中的馮家軍接上頭,然後讓州城之中的馮家軍再呈遞給崔庸。
可當時,送信的馮家軍發現了官道上的異樣,從而隱蔽在密林之中,發現了州城外的大量黑衣軍,就迅速一路快馬的回了常樂;
這才讓李明達的密信,沒有送得出去。
而馮四兒這會子聽到斥候說看到了馮家軍留下的記號,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來!
“很好!給你記一功!”
不等斥候說什麼話,就聽馮四兒又說:“我寫一封密信,你迅速去到那處留有記號的地方等著,看看有沒有人出來接應!
若是有人探查,你若是確認了是咱們自己人,就把密信交給那人,讓其送到崔同知府上去!”
馮四兒說過這話後,就直接去一旁的方桌旁,就著李明達他們用來印刷檄文的墨水,提筆迅速在紙上寫了信,隨後就交給了斥候去。
等所有斥候都出了門,馮四兒、李明達和王千戶就來到了另外一頂稍小些的帳篷之中去,三人坐下,一時之間,無人言語。
過了一會兒,馮四兒率先開了口:“按著斥候所報,若是他們快些,那就是五更天后,石門和屏山的援軍會到咱們這個位置來;
若是慢些,那最晚在天色大亮之前,就該也是能到了。”
頓了一下,就聽馮四兒又說:“那,明日白天,咱們就可以同叛軍——對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