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了北方世家支援,無論是開科取仕還是整飭軍備,亦或是改革稅制,皇帝遇到的阻力都會小很多,如此以來,朝廷內部便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至於外部……”
說到這兒,武皇也是頓了頓。
她和這老人都清楚,如今大周的外部隱患不是旁的,就是漠北。
只要能拿下漠北,什麼西域南詔,高麗吐蕃,分分鐘他們就得過來跪下唱征服。
但是……
拿下漠北?
談何容易啊!
“所以您才會在答應毗伽可汗演戲的同時,還佈局著針對他的這次暗殺吧?”
老人此時聲音裡也多了幾分敬佩:“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朕可不是他生母,朕與他之間可沒有那麼多的母子情……”
“可他生母當年就難產而死,小時候,他是您親手撫養的,只是後來因為皇位一事您才疏遠了他,不是嗎?”
老人洞若觀火,對當年的隱秘一清二楚。
“皇帝有皇帝的難處,但父母,亦有父母的慈愛。
有些事,本不該老臣多說,但陛下的委屈……”
話到此處,武皇也是不禁沉默了,眼裡滿是對往事的追憶。
有些事別人不說,或許她都要忘了,當年是她從宮人手裡接過那個哇哇大哭的嬰兒,在無數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哄著那個孩子入睡。
“朕是天子,朕……不需要這些!”
武皇眸子微垂,語氣也變得空靈了。
老人見皇帝這般,也是不敢再說,只是在臨走前又問了一句:“只是可惜陛下針對毗伽可汗的謀劃沒有成功,要不然……”
“誰和你說朕的謀劃沒有成功?”
不等老人說完,武皇突然打斷了他,蒼老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有些詭異的笑容。
“李承平未曾起兵,我北境邊軍也沒有深入草原,汗國諸位汗王以及武將謀反失敗,高句麗那邊兒毫無動靜,毗伽可汗還安穩的坐在汗位上,從這些來看,陛下的謀劃確實是……沒有成功啊!”
老人有些不解地說道。
對此,武皇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詭異了。
“那是因為這場謀劃本就不是為了殺他,要是如此天縱神武的君主這麼容易就死了,那他也不值得朕布的這個局了!”
老人更不理解了:“那陛下做的這一切是為了……”
武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當然是給他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啊!”
“雖然那位左王殿下確實沒有背叛他,但是事實證明人家確實有了可以背叛他的能力,儘管他們兄弟之間感情深厚,平安地讓他們過了這個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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