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定國公府的徐家,中書省左丞相徐業的徐家。
這個曾經屬於寒門,而今卻是大乾帝國最炙手可熱的家族的徐家。
今晚,因為一點孩子們之間的小問題,整個徐家上下雞飛狗跳。
將劉宇和葉詩琪互訴衷腸的時間點往前推一個時辰,那時候天剛擦黑。
但見殘月初升,夕陽半落,正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好時節。
而就在那會兒,宰相府中,那位在大乾朝堂上舉足輕重,跺一跺腳整個朝堂都要顫三顫的老人卻是突然病倒了。
沒有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家中的府醫趕忙去穩住了病情,隨後便有家中子弟持徐業的牌子進宮請御醫過來細診了。
而就在此時……
徐家,祠堂!
這供奉這徐家先祖牌位的祠堂本就是徐家最莊嚴肅穆的地方,只不過平日裡除了要依照禮法按時節祭祀之外,一般情況下家裡人是不會來這裡打擾祖宗的。
但是今夜,祠堂中那手臂粗的白燭卻是燒的正旺,一朵朵火焰在燭臺上綻開。
那熊熊火光不僅照亮了祠堂中那一塊塊篆刻著徐家先祖名諱的牌位,也照亮了祠堂中那跪在祖先牌位下的人。
如果是平時,哪怕是開祠堂處罰宗族,也絕不會僅有二三人在場,而且祠堂大門也不會關著,可是今晚……
不僅那兩扇紫檀木門緊閉,就連門外三十步內都不見一個活人,更遠處則是府中的親兵在駐守,刀出鞘的那種。
作為國公府,而且還是開國國公,徐業那是有府兵在手的。
根據當初的規制,國公的府兵不得超過五百。
而後來南下洛陽之後,朝廷修改勳貴府兵制度,定下標準,男爵子爵府兵不得超過二十,伯爵府兵五十,侯爵不過百,公爵不得超過一百五十!
而此時,祠堂外的那些就是國公府養著的府兵。
所有人都是刀已出鞘,森森殺氣把這塊區域徹底籠罩了。
祠堂深處,三道身影恭恭敬敬地跪在那兒,面向那擺放著三牲祭品的供臺,面向著那一塊塊牌位。
供臺上,所有牌位的最前方,是一塊鐵牌,牌子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字型,在燭火中流溢著微光。
那就是丹書鐵券,是大乾開國建元,冊封功臣之時皇帝親自頒給他徐家的「免死金牌」,自從到手之後,這東西就被送進了祠堂,和祖宗牌位一起供奉。
這是徐家的榮耀,也代表著徐家的輝煌。
此時,牌位下,那男人率先起身,隨後便是在祖宗牌位下轉身看向身後跪著的少女。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徐業的長子,現任大乾兵部左侍郎的徐明遠。
而在徐明遠身邊兒跪著的那個不斷抽泣,滿臉淚痕的婦人,則是徐明遠的結髮妻子,謝婉瑩。
據說謝婉瑩她們家還是陳郡謝氏的分支,論出身不知寒門的徐家不知道高了多少,只不過陳郡謝氏都早已經沒落,再不復魏晉之時的風采,這所謂的分支,自然也沒了往日榮光。
謝婉瑩嫁給徐明遠時,徐業那會兒還是大周的小官,甚至還沒當上那朔州的區區司法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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