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徐明遠夫婦包括徐業都覺得愧對徐清兒,覺得這孩子跟著大人吃了苦,所以家裡對這位大小姐那叫一個縱容。
甚至因為徐業的關係,葉詩琪還有劉宇家裡那幾個小妹子對徐清兒也都很好,可以說徐清兒絕對是帝國上流名媛圈裡的核心人物。
因為兩家結仇的事,在大乾南下洛陽之後,王爍可是沒少來看望徐業,就盼著能把這事兒揭過去,畢竟就衝著徐業和六部尚書以及皇帝的關係,徐業想整他們已經元氣大傷的王家簡直不要太輕鬆。
而這,也是為什麼大乾南下之時,其他家族還在偷摸支援,可王家就直接獻城了。
沒辦法,要保命啊!
不過王家分支眾多,王爍這一脈根本不知情,再加上當時鬧事的那些人早已經被武皇清洗了,王爍又是大乾的重臣,所以徐業也只能把過去的不愉快揭過去。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徐家大小姐闖禍了,而且是大禍。
“你個不孝的畜生,我……”
看著雖然跪在那兒,但脊背卻挺得筆直,臉上雖然帶著懊悔和難過但卻沒有畏懼的徐清兒,徐明遠頓時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邊兒罵一邊兒四下尋找,很快就從一旁拿來了一根紫藤軟鞭。
隨後揮舞著手裡的鞭子就要往徐清兒身上招呼。
“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我打死你!”
但是還不等徐明遠鞭子落下,他身旁的謝氏便是立馬撲過來攔住了他,哭著哀求。
“夫君,夫君息怒,清兒她是個女兒家,從小身子就弱,她怎麼經得起這家法啊!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夫君你要打,你就打妾身吧!”
看著跟自己風風雨雨近二十年的妻子哭成這樣,徐明遠心裡也是不好受,可是想到今晚的事,他硬是咬著牙斥責。
“她經不起?她有什麼經不起的?氣暈了她阿翁還不算,還要拉著徐家滿門去死,她……她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都說慈母多敗兒,她能變成今天這般無法無天,都是你這個當孃親慣的,我今天……
我今天必須要教訓她,你給我鬆手,要不然再這麼下去,她非害死全家人不可!”
“夫君,夫君清兒她還小,她還是個孩子,咱們有什麼事慢慢說,孩子她會改的,她一定會改的!”
“會改?你看她的樣子像是會改嗎?與其讓她連累家族,倒不如我今天就打死她,省的以後……”
“老爺,清兒自小跟著我們顛沛流離,吃盡了苦頭,從朔州到幽州,從河北到漠北,一路奔波,日日夜夜不得安寧,有一次她高燒差點就沒挺過去,是我不眠不休陪了她三天三夜才熬過去的……”
“她就是我的命啊!老爺你要打死她,那你先打死我吧!”
謝婉瑩一邊哭,一邊兒看向徐清兒。
“兒啊,你快跟你阿爺說你錯了,說你會改,快求個饒啊!
你快說啊!”
面對著暴怒的父親和苦苦哀求的母親,徐清兒雖是臉上帶著淚痕,但眼裡依舊是不肯服輸的倔強。
她衝著父親,或者說父親背後的祖宗牌位重重地磕了個頭,而後認了錯:“女兒不孝,害得阿翁因此動怒昏厥,女兒有負他老人家的教誨,女兒對不起阿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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