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本就心情極度煩躁自責又痛苦,聽到吳燕這刺耳的聲音和質問,更是火冒三丈,生氣地低吼道：
“你吼什麼！孩子能找回來,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人沒事就行！手指……手指沒了,以後……以後再說！要不是你疏忽大意,小遠他能走丟,能遭這罪嗎？”
“不……不行！”
吳燕像是完全沒聽到王德後面的指責,只抓住了“手指沒了”這個事實,她崩潰地搖著頭,眼淚洶湧.
“我的小遠……我的小遠不就成了殘疾了？他以後可怎麼辦啊！”
她忽然像是找到了發洩口,猛地轉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王雷,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毫無邏輯的指責,尖聲叫道：
“一定是你們！是你們嫉妒我有男孩,是你們故意讓他受傷的對不對？你們賠我孩子！賠我兒子完整的手！”
“吳燕！你閉嘴！” 王德聽不下去了,沒想到妻子能自私昏聵到這種地步,恩將仇報,血口噴人！
積壓了幾天的怒火.擔憂.愧疚和對妻子深深的失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揚起手,“啪”地一聲,狠狠地扇在了吳燕的臉上！
吳燕被打得趔趄了一下,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暴怒的丈夫.
王德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冷靜些！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要不是王雷拼了命去救,帶著人找到地方,又衝在前面擋住刀,我們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小遠了！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往自己兄弟身上潑髒水！你還是個人嗎！”
“我……” 吳燕還想辯解什麼,抬眼看到王雷此刻臉色已經黑沉得嚇人,眼神冷得像冰,心裡本能地一怵.
王德卻先一步打斷了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冰冷：
“你再敢鬧,再敢說一句混賬話,就給我滾回你的吳家村去！我們老王家,要不起你這樣自私自利,是非不分的媳婦！”
吳燕被丈夫前所未有的嚴厲和那巴掌徹底鎮住了,又看到王雷和婆婆等人冰冷的目光,終於不敢再撒潑,只能捂著臉,轉身撲到病床邊,抱著依舊昏睡的王遠,壓抑地.傷心地哭了起來.
病房裡氣氛僵冷壓抑.
李倩倩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拿起自己帶來的包袱,走到王雷身邊,無奈道：
“王雷哥,別站著了,我給你帶了乾淨的衣服和毛巾,醫院有水房,你先去簡單擦洗一下,換身衣裳吧.身上都是泥,傷口也容易感染.”
王雷看了媳婦一眼,接過袋子,什麼也沒說,只是那黑沉的臉色顯示著他內心的怒意未消,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王母林玉芬站在那裡,看著病床上孫子裹著厚厚繃帶的手,再聽著吳燕那壓抑的哭聲,想到孩子小小年紀就少了根手指,以後不知道要受多少異樣眼光,眼淚再也忍不住,不停地往下流,無聲地哭泣著.
李倩倩趕緊走過去,扶住婆婆微微發抖的肩膀,輕聲安慰：
“娘,別太難過了,往好處想,人平安回來了,這就是最大的幸運.其他的……咱們慢慢來,孩子還小,以後路長著呢.”
林玉芬靠在兒媳身上,難過得說不出話,只能流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個多小時後,警察同志帶著做完筆錄的王大勇和王剛回到了醫院,又找到王雷在病房外問了些細節.
李倩倩把姚美麗收拾的包袱給了王剛：“大哥,這是嫂子讓我給你的.”
“謝了！”
林玉芬扶著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的王大勇,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忍不住唸叨：“你這老頭子,怎麼就這麼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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