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李倩倩勾唇一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那她讓你對我做什麼,你就原樣對她做一遍,一週內,我要聽到村裡有‘抓姦’的動靜,不然……”
她頓了頓,聲音輕卻帶著寒意,“我和王雷哥,都不會放過你.”說完,她不再看地上蜷縮哀嚎的人,拎起籃子快步離開.
回到知青點的小屋,看了眼日頭,發現被馬興旺耽誤了不少時間,做酥餅是來不及了,放下籃子,從箱底取出之前買的深藍色棉布——這是特地給王雷扯的.
她展開布料,平鋪在床板上,用手掌細細撫平每一道褶皺,接著從抽屜裡拿出舊報紙,比著王雷的身量.
用粉塊在紙上畫出輪廓,剪刀刃口擦過紙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微低著頭,神情專注,每一剪都又穩又準.
裁好紙樣,她小心地將其覆在布料上,用劃粉沿著邊緣描畫.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能看見細小的纖維在光柱中飛舞,拈起針線,手指靈活地穿針引線,針尖在布料間靈巧地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知青們下工回來的說笑聲.
李倩倩立刻停下手,利索地把布料.紙樣和工具收進箱子鎖好,隨後拿出些海帶和幹蝦,準備煮個簡單的湯,等會兒王雷過來,也能喝碗熱乎的.
知青們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回走,還沒到院門,一股誘人的鮮香就鑽進了鼻子.
“好香啊!”有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大家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步子,一窩蜂擠進廚房,眼睛齊刷刷盯向灶臺,大鐵鍋裡是水煮青菜,旁邊木桶裡盛著紅薯飯,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就吃這些啊?”有人失望地嘀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埋怨.
正在盛飯的黃彩霞“啪”地把飯勺往桶邊一擱,臉沉了下來:“我們哪天不是吃這些?怎麼輪到我做飯就有意見了?”
“不是不是,”劉冠良趕緊搓著手解釋,眼睛還不住地往香味飄來的方向瞟,“是聞著太香了,還以為你做了啥好菜……”
黃彩霞冷笑一聲,指了指隔壁李倩倩小屋的方向:“想吃好的?自己開小灶去!”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那香味是從哪兒來的,互相看了看,都沒再說話,默默排隊打飯,只是那清湯寡水的飯菜,在濃郁鮮香的對比下,顯得更難下嚥了.
晌午,王雷端著碗海鮮湯站在院子的門口,聽李倩倩說起馬興旺攔路的事,捏著碗沿的指節突然泛白,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我今晚就廢了他,讓他往後都當不了男人.”
“別,我已經教訓過她了,”李倩倩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眼睛亮得驚人,“那樣太便宜幕後黑手了,我要讓全村人都看清,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王雷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好,依你.”
接連三天,馬興旺都在晨光微熹時被凍醒.
每次醒來都赤條條躺在自家院門口,身上佈滿青紫淤痕,後頸痠麻得抬不起頭,哆嗦著爬回屋裡,望著水缸裡倒映出的狼狽身影……
突然掄起拳頭砸向水面,除了王雷,誰還能這樣把他當死狗擺弄?但是他打不過也沒有證據啊!
第四天夜裡,他縮在炕角不敢閤眼,子時剛過,後窗傳來極輕的響動.
他嚇得滾下土炕,朝著黑暗連連磕頭:“雷哥我錯了!是黃小美那賤貨攛掇的!我這就……這就把她搞破鞋的事捅出去!”
窗外靜默片刻,扔進來一條破麻袋,馬興旺依舊看不清來人的樣子.
馬興旺連滾帶爬地套上衣服,聽見遠去的腳步聲,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月光照見他扭曲的臉既然躲不過,都是那個賤人害的我,那就拖著她一起爛在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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