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馬興旺出門去接馬六,黃小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打盹.
楊招娣不在的這些天,她過得簡直像少奶奶,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就吃現成飯,連換下來的髒衣服都直接扔給馬鳳洗,臉頰都圓潤了些.
楊招娣在灶房轉了一圈,看見水盆裡堆著的髒碗,臉色越來越黑,衝進裡屋,一把掀開黃小美的被子,枯瘦的手指狠狠掐在她胳膊上：
“懶骨頭！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了？讓婆婆伺候到你頭上？”
黃小美疼得尖叫：“啊！打人是犯法的！”
“犯法？”楊招娣氣得滿臉通紅,這些天在局裡受的委屈全湧上來,抄起牆角的竹掃帚就往黃小美身上抽,“婆婆管教媳婦天經地義！你比家裡頂樑柱還金貴？反了天了！”
掃帚疙瘩雨點般落下,黃小美抱著頭在炕上打滾：“別打了！我洗！我這就去洗！”
她連滾帶爬撲到院裡的水盆前,挽起袖子時露出青紫交疊的掐痕.
楊招娣抱著胳膊站在門檻上監工,嘴裡還在罵咧咧.
黃小美把搓衣板摔得砰砰響,心裡早把老虔婆千刀萬剮：這老東西手勁忒大,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傍晚時分,馬鳳揹著沉甸甸的揹簍踏進院門.
楊招娣正要叉腰罵人,卻見馬鳳蹲下身,從揹簍裡倒出一堆毛茸茸的栗子.鮮嫩的野菜,最後是三顆小巧的野雞蛋,在暮色裡泛著淡青色的光.
楊招娣到嘴邊的罵聲頓時噎住了.
如今不是農忙時節,村裡只上半天工,後山到處是尋野菜的人,能摘回這麼多東西著實不易.
“娘,您回來了.”馬鳳低聲招呼著,手上已經開始利索地剝栗子殼.
“嗯,”楊招娣應了聲,語氣緩和不少,“等會兒煮飯時摻點栗子,換換口味.”
“哎.”馬鳳應著,手指靈巧地撬開帶刺的栗苞.
這時院門吱呀作響,馬六和馬興旺一前一後回來了.
馬六鬍子拉碴的臉上帶著幾分虛浮,一進門就拽住楊招娣的胳膊往屋裡扯.
兩人閃進裡屋,門簾啪嗒落下,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聽不清內容,只有模糊的絮語在黃昏裡浮動.
馬鳳繼續低頭剝著栗子,黃小美在灶房偷偷揉著發青的胳膊,誰都沒敢去打擾那扇緊閉的房門.
知青點.李倩倩正對著屋裡那堆栗子盤算,這兩天酥餅賣得好,統共進賬二十多塊,琢磨著剩下的栗子少說還能再賺五十塊,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鐵牛幫忙跑黑市還掙了三塊錢跑腿費,見她盯著地上的栗子發呆,皺了皺眉道：“嫂子,我先走了！”
“好！”
第二天一早,“咚咚咚——”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一個帶著稚氣的女聲問道：“李知青在嗎？”
李倩倩開門,看見個瘦瘦小小的姑娘站在外頭,約莫十四五歲,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
“你是？”
“我哥是鐵牛,”小姑娘怯生生地搓著衣角,“他讓我來幫你剝栗子.”
”.吧來進快“：側著笑便,影人牛鐵著見沒,了頭探倩倩李
.頸脖的瘦細出袋腦的垂低,殼子栗著剝地巧靈指手,活幹始開說不話二,前堆子栗的角院到蹲就門進一花翠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