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炕上,李倩倩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雷結實的手臂環著她,察覺到她的不安,低聲問：“咋了？”
“王雷哥,”李倩倩突然轉過身,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你說……黑市收不收木炭？”
“木炭？”王雷愣了一下,“冬天倒是緊俏,可這玩意兒不好弄,咱們上哪搞去？”
“不是去弄,”李倩倩興奮地撐起身子,肩帶滑落也顧不上拉,“咱們可以自己燒啊！後山那麼多雜木,正是燒炭的好材料,我會這個！”
王雷看著她光潔的肩頭在月光下泛著瓷白的光,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啞：“你真會？”
“當然！”李倩倩跪坐在炕上,比劃著,“挖個炭窯,把控溫節點掌握好就成！咱們靠山吃山,這是現成的財路……”
她話沒說完,王雷突然一個翻身把她攏在身下,古銅色的胸膛貼著她微微泛涼的肌膚,帶著薄繭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脊背.
“明天我陪你去後山看看.”他低頭,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耳畔,“不過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李倩倩揉著痠軟的腰,又一次在日上三竿時才爬起來,吃過午飯,兩人便進了後山.
“王雷哥,你認得清這裡的路嗎？”李倩倩看著四周越來越密的林子,心裡有點打鼓.
“放心,”王雷撥開一叢擋路的荊棘,聲音沉穩,“這山裡我熟得很,閉著眼都走不丟.”
越往深處走,林木越是遮天蔽日,四周靜得只能聽見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李倩倩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王雷卻眼尖地瞥見岩石縫裡兩株頂著紅果的植物,默默記下位置,打算改日帶了工具再來.
“這附近有沒有開闊些.平坦點的地方？”李倩倩喘著氣問,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王雷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二話不說在她面前蹲下身：“我揹你,路還遠.”
李倩倩確實累了,也不扭捏,利落地趴上他寬厚的背.
王雷穩穩起身,她白皙的小腿在他身側隨著步伐輕輕晃盪,趴在這令人安心的脊背上,聽著有節奏的腳步聲,李倩倩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刺目的陽光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到了？”
“嗯.”王雷小心地將她放下.
這是一片隱藏在山坳裡的平坦空地,四周被高聳的巖壁和密林環抱,十分隱蔽,李倩倩四處看了看,很是滿意：“這地方,別人能找到嗎？”
“找不到.”王雷語氣篤定,“沒幾個人敢鑽這麼深.”
他沒說出口的是,若非他早年跟這片山頭的狼王幹過幾架,打得那畜生如今聞到他的氣味就繞道,他們這般深入恐怕早已被盯上了.
李倩倩放下心來,開始指著空地激動的比劃：
“你看,我們就在這裡挖個炭窯,不用太大,先挖個六七尺深的長方土坑,坑底要鋪一層乾草和細樹枝引火,上面再整齊地壘上截好的硬木段,松木.樺木都行,要乾透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樹枝在地上畫示意圖：“木頭壘好後,上面蓋上厚厚的土層,一定要壓實,只留幾個小小的通風口和觀察孔.
點火後,透過控制通風口來掌握火候,讓木頭在缺氧的情況下慢慢陰燃炭化,不能燒起明火,不然就成灰了,等到煙的顏色變青.變淡,再封窯悶幾天,等涼透了,木炭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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