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林玉芬扶她的手,自己坐起來,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和衣服：“我沒事.”聲音嘶啞,但異常平靜.
她下炕,走到堂屋,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玉芳的目光掃過哥哥們,掃過本家叔伯,最後落在王雷臉上：“雷子,謝謝你.”
然後,她轉向林文龍和林文虎,一字一句地說：“大哥,二哥,我要去找曹文德,現在就去.”
林文龍立刻站起來：“好！咱們現在就去曹家村！”
林文虎也擼起袖子：“帶上傢伙！這次非得讓他給個說法！”
林玉芬擔心姐姐的身子：“姐,你剛醒,要不明天……”
“就現在.”林玉芳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一刻都等不了.”
林玉芬看了看炕上的嬰兒,皺了皺眉抱了起來.
為了不刺激林玉芳的情緒,王雷帶著傻子走在隊伍最後面.
傻子還在啃餅乾,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緊緊跟著王雷,像只認主的小狗,時不時小聲問：“哥哥,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王雷點點頭,一行人舉著火把,浩浩蕩蕩地出了吳家村,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跳動,照亮了每個人臉上憤怒而決絕的表情.
火把的光在曹家院門外跳動,林家人站在院門口,曹家人堵在門內,雙方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曹文德一看見林玉芳,眉頭就皺成了疙瘩,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你怎麼還有臉來？”說著竟要上前動手.
大哥林文龍.二哥林文虎,還有王大勇,三人幾乎同時上前一步,擋在林玉芳前面.
林文龍眼睛瞪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曹文德！你要是再敢動我妹子一根手指頭,我今天就跟你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王大勇看了大舅子一眼,心裡嘆了口氣,往前又走了半步,站在最前面,聲音沉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今天我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也不是來打架的,我們就想討個公道,把話說清楚.”
曹文德和他那尖嘴猴腮的老孃,此刻還不知道林家人已經掌握了全部真相.
曹老婆子眼珠子一轉,忽然一屁股坐在院子的泥地上,拍著大腿就嚎起來：
“哎喲喂！林家仗著人多欺負人啦！自家閨女幹了不要臉的破事,還有臉來鬧！大家快來看啊,林家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她嗓門又尖又利,話越說越難聽,什麼“破鞋”“偷人”“不要臉”……汙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出來.
周圍的村民早就被動靜引來了,舉著火把.提著煤油燈,遠遠地圍著看熱鬧,聽見曹老婆子的話,不少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時,曹家的幾個堂兄弟也聞訊趕來了,個個膀大腰圓,一來就站在曹家人那邊,氣勢洶洶.
其中一個叫曹大力的堂兄,人高馬大,滿臉橫肉,仗著身板壯實,擠到最前面,指著林玉芳的鼻子就罵：
“不乾淨的女人不配站在曹家的地方！你不嫌丟人,我們還覺得丟人！昨天沒打夠是不是？趕緊滾！別髒了我們曹家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