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沒立刻表態,只是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然後吩咐手下：“分兩路.小劉,你帶兩個人去吳家村林家問問情況.小李,你跟我去清河村,找王雷.”
吳家村這邊,小劉帶著兩個警察敲響了林家的門.
林家人剛起床,看見公安來了,都愣住了,林文龍趕緊迎出來：“警察同志,這是……”
“曹大力和曹二狗昨晚被人打了,傷得很重,”小劉直截了當,“曹大力說是你們林家乾的,我們過來了解情況.”
林文龍的臉色唰地變了,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警察同志,我們昨晚都在家,哪兒也沒去.我娘半夜發燒,我們還請了赤腳大夫來看病,大夫可以作證.”
正說著,林玉芬扶著母親吳美珠從裡屋出來了,老太太確實臉色不好,還在咳嗽.
小劉半信半疑,還是讓手下仔細檢查了林家的院子.屋子,甚至翻了柴火堆.水缸,想找到打人的棍子或者沾血的衣物,但什麼都沒找到.
這時,村裡的赤腳大夫也被請來了,他證實道：“昨晚後半夜,吳老太確實發燒了,我去看的病,林家兄弟幾個都在,忙前忙後的,沒見誰出去過.”
小劉又問了幾個鄰居,都說昨晚林家很安靜,沒聽見什麼動靜.
“行,我們先走了.”小劉沒找到證據,只好帶著人離開.
清河村這邊,張隊長親自帶隊,進了王家小洋樓,張隊長開門見山：“老爺子,你家王雷呢？”
老爺子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鎮定：“在屋裡呢,怎麼了警察同志？”
張隊長把曹大力被打的事說了,然後補充：“曹大力一口咬定是王雷乾的,我們得來問問.”
王雷從屋裡走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曹大力被打了？傷得重嗎？”
張隊長仔細打量著王雷,小夥子站得筆直,眼神坦然,看不出心虛,他們問了好些問題,王雷對答如流,沒有任何破綻.
小洋樓裡裡外外也檢查了,乾乾淨淨,別說兇器,連根帶泥的棍子都沒有,兩路警察都沒找到證據.
張隊長回到鎮上,彙總了調查情況,又走訪了曹家村和周邊的村民,瞭解曹大力平時的為人.
這一瞭解,問題就多了.
曹大力在村裡是出了名的蠻橫,仗著人高馬大,沒少欺負人,好幾戶村民都悄悄說,曹大力欠了鎮上一夥人的賭債,好幾個月沒還了.
還有人看見,前幾天曹大力在鎮上跟人吵架,差點動手.
“張隊,看來這個曹大力仇家不少啊,”一個公安說,“賭債那幫人,下手可比這狠多了.”
張隊長翻著走訪記錄,點點頭,想起曹大力那身蠻橫的戾氣：“這樣的人,被人尋仇太正常了.”
最終,派出所的結論是：曹大力因賭博糾紛遭人報復,屬於尋仇案件,由於曹大力本人也說不清具體是誰打的,案子暫時懸著,等找到新線索再說.
曹大力躺在家裡養傷,聽到這個結果,氣得差點把牙咬碎.
他知道,肯定是王雷乾的,鎮上能有那身手.兩下就放倒他的人,就沒幾個,王雷那小子,動作快,下手狠,除了他沒別人,可是沒有證據.
警察沒找到兇器,沒找到目擊者,林家那邊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連赤腳大夫都給他們作證,王雷那邊更是乾乾淨淨,問話滴水不漏.
曹大力陰沉著臉,看著自己被打著夾板的腿,眼睛裡燃燒著怨毒的火,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把這口氣暫時嚥了下去.
“王雷……”他咬著後槽牙,聲音低得像從地縫裡擠出來,“你給我等著……等老子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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