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王雷就醒了.
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李倩倩,她側躺著,一隻手護在隆起的肚子上,呼吸均勻.
王雷在床邊站了幾秒,目光溫柔地落在妻子臉上,然後才轉身走出臥室.
他換上短袖汗衫和運動褲,繫好鞋帶,出門跑步,四月的清晨還有些涼意,王雷圍著籃球場跑了十幾圈,最後在一處空地停下來,做了幾組仰臥起坐和平板支撐.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浸溼了汗衫.
王雷喘著氣,摸了摸自己結實的腹肌,這才滿意地停下來,今天要見倩倩的朋友,得把最好的狀態拿出來,不能給媳婦丟人.
回到家,王雷輕手輕腳地燒了熱水,仔細洗了個澡.站在鏡子前,用毛巾擦乾身體,又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衣櫃裡拿出那件嶄新的白襯衫,一顆一顆扣好釦子,又仔細地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王雷看看時間,六點多了,走到李倩倩旁邊：“倩倩,醒醒,要去上課了.”
李倩倩翻了個身,親了親他：“嗯,我知道了.”
王雷把李倩倩送到了學校就到了衚衕口的一家國營髮廊,裡面的學徒還在打掃,看起來剛開門不久.
理髮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見王雷進來,眼睛一亮：“同志,理髮？”
“嗯,修修就行,整齊點.”王雷在椅子上坐下.
老師傅圍上圍布,拿起剪刀和梳子,一邊剪一邊說：“同志這髮型本來就不錯,稍微修修就精神了.是有什麼重要場合？”
王雷笑了笑：“見幾個媳婦的女性朋友.”
“那得收拾精神點.”老師傅手下麻利,不一會兒就剪好了,又用推子把後頸和鬢角修整齊,最後還問,“要不要抹點頭油？”
王雷想了想,點點頭：“少抹點.”
老師傅從瓶子裡倒出一點頭油,在手心搓勻,抹在王雷頭髮上,再用梳子梳整齊.鏡子裡的青年頓時更加精神了,頭髮烏黑髮亮,襯得五官更加立體.
王雷付了錢,道了謝,走出髮廊,他看看腕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來到了烤鴨店.
看見王雷進來,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女服務員愣了一下,臉微微發紅：“同志,我們廚師還沒到,等一等……”
“我知道,”王雷說,“我能先坐會兒嗎？等個人.”
“可以可以,您坐.”服務員趕緊領他到靠裡的一張桌子旁,用抹布又擦了一遍本來就乾淨的桌面,“您要喝點水嗎？”
“不用了,謝謝.”王雷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
不一會兒,陸陸續續有客人進來,不少女服務員擦桌子時動作都慢了些,眼睛時不時往他這邊瞟,還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說完就偷笑.
但王雷目不斜視偶爾看看門外,期待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手裡拿著選單：“同志,您要先看看選單嗎？”
王雷接過選單,禮貌地說：“謝謝,我等人齊了再點.”
“您等人啊？”服務員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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