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李倩倩的男人嗎？”何美玲終於把視線收回來,壓低聲音說,語氣裡滿是懷疑,“我怎麼就不相信,她男人不是鄉下的嗎？”
李雅慧沒立刻接話.
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目光在王雷身上細細打量：那件白襯衫的料子看起來不錯,不是便宜貨；褲子熨得一條褶都沒有；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這身打扮,別說鄉下人,就是城裡好些工人家庭出身的青年,也未必穿得起.
何美玲見李雅慧不說話,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這穿著打扮比進寶哥他們還要好幾分,李倩倩會不會為了隱瞞自己被男人包養的事,故意找來的人……”
午飯吃完後,王雷小心翼翼扶著李倩倩走出烤鴨店,那輛軍綠色吉普車就停在路邊,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王雷先開啟副駕駛的車門,一隻手護著李倩倩的頭頂,等她慢慢坐進去,仔細繫好安全帶,這才關上門.他繞到駕駛座,朝程茉莉幾個點點頭：“我送你們回學校.”
幾個女生互相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推辭,陸續上了後座.
到了校門口,王雷停下車,幾人有禮貌開口：“謝謝你啊王同志,午飯很好吃.”
王雷擺擺手：“應該的,謝謝你們平時照顧倩倩.”他從車裡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李倩倩,“裡面有點水果,下午餓了吃.”
李倩倩接過袋子,心裡暖洋洋的：“你回去路上小心.”
吉普車緩緩開走,揚起一點塵土.
不遠處,何美玲和李雅慧剛從另一條路走到校門口,正好看到這一幕,她們腳步停住了,眼睛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吉普車,眉頭皺得緊緊的.
“又是吉普車！”何美玲咬著牙說,聲音裡滿是不甘,“真的是請來的嗎？能請得起嗎？”
李雅慧沒說話,只是看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程茉莉扶著李倩倩往教室方向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早已不見蹤影的吉普車,然後湊到李倩倩耳邊,壓低聲音問：“倩倩,你男人有沒有弟弟啊？”
李倩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沒有,不過有兩個哥哥.”
程茉莉眼睛一亮,正要說什麼,李倩倩就打斷了她：“收起你們的小心思,他們都結婚了.”
“哦！”程茉莉有些失落地努了努嘴,肩膀耷拉下來,“真可惜……”
粱彩紅在旁邊笑她：“怎麼,一頓飯就把你收買了？”
“你別說,”林曉敏插話,“王同志確實不錯,長得精神,對倩倩也好.”
幾個女生說說笑笑往教室走去,誰也沒注意到身後何美玲和李雅慧難看的臉色.
放學鈴聲一響,李雅慧抓起書包就往外走,剛走出校門不遠,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衚衕裡走出來,是雷進寶.
他穿著時下年輕人流行的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嘴裡還叼著根菸.
李雅慧眼前一亮,小跑了過去,擋在雷進寶面前：“進寶哥,你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