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上午,王雷到大院門口接程茉莉她們,四個女生站在氣派的崗哨外,都有些侷促不安.
程茉莉拉了拉自己最體面的碎花襯衫下襬,小聲對同伴說：“倩倩家……住這兒啊？”
她們之前只知道李倩倩家境不錯,但沒想到是這種級別的“不錯”,大院門口站崗計程車兵身姿筆挺,目光銳利卻不失禮貌地掃過她們遞上的訪客登記單.
王雷從車裡下來,朝她們招手：“這邊.”
四個女生跟著他透過崗哨,走進大院.
裡面很安靜,道路寬闊整潔,兩旁是蔥鬱的樹木和一棟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偶爾有穿著軍裝或中山裝的人經過,都會和王雷點頭打招呼.
“王同志,倩倩家……”粱彩紅忍不住問.
“就前面那棟.”王雷指著不遠處一棟帶小院的樓房.
走到院門口,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奶奶正好從屋裡出來,奶奶頭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乾淨的淺灰色褂子,看見他們,臉上立刻堆起笑容：“來了來了！快進來！”
程茉莉幾個連忙鞠躬：“奶奶好！”
“好好好,都進來,外頭熱.”奶奶洪振霞熱情地招呼著,一邊對屋裡喊,“倩倩,你同學來了！”
進屋後,四個女生更侷促了,客廳寬敞明亮,實木傢俱擦得發亮,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櫃子上擺著一些她們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擺設.
李倩倩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但依然有些蒼白,看見她們,她眼睛一亮：“茉莉！彩紅……你們真來了！”
“倩倩！”程茉莉幾步走過去,蹲在沙發前,仔細看她,“你怎麼樣了？還疼嗎？”
“好多了.”李倩倩拉住她的手,又看向其他幾人,“都坐呀,別站著.”
奶奶已經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上面擺著好幾碟點心：桃酥.雞蛋糕.芝麻糖,還有幾瓶橘子汽水,瓶身上還冒著細細的水珠,顯然是剛冰鎮過的.
“來來,吃點東西,喝點汽水.”奶奶把托盤放在茶几上,又轉身去拿杯子,“倩倩這孩子,平時在學校多虧你們照顧.”
程茉莉幾個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是倩倩照顧我們多……”
她們坐下後,眼神還忍不住四處打量,林曉敏小聲對李紅妍說：“倩倩平時一點都看不出來……”
李紅妍點點頭,心裡湧上一陣感動,以李倩倩這樣的家庭背景,平時在學校卻那麼平易近人,和她們一起吃食堂,一起擠宿舍,從不擺架子,想到這裡,她看李倩倩的眼神更親了.
程茉莉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小紅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銀手鐲,做工很精緻,上面刻著祥雲圖案,還掛著兩個小鈴鐺,一動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倩倩,”程茉莉把銀手鐲遞過去,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幾個人湊錢給孩子買的禮物,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千萬不要嫌棄啊.”
她說這話時,手指緊緊捏著紅布包邊緣,眼睛看著李倩倩,生怕她不喜歡.
李倩倩接過銀手鐲,放在手心仔細看了看,眼眶有點熱,她知道程茉莉她們家境都普通,這個銀手鐲對她們來說,肯定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她抬起頭,笑著瞪了她們一眼：“我是這樣的人嗎？”
語氣裡帶著嗔怪,但眼神溫柔極了,拿起手鐲,輕輕搖了搖,小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音：“真好看,寶寶肯定會喜歡.謝謝你們.”
四個女生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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