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老公”叫得又軟又糯,王雷心裡一顫.
李倩倩繼續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說：“我想簡單地擦擦身子,就擦一下,不用水,就用溼毛巾擰得乾乾的擦……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說著,手指輕輕揪著王雷的衣角,晃了晃.
王雷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差點就要心軟答應了,但他想起岳母林亞楠再三叮囑的話,硬是咬了咬牙,搖搖頭：“不能.”
握住李倩倩的手,很認真地說：“媽可是說了,坐月子期間要適當在家裡走走,千萬不能碰水也不能吹風,媳婦你再堅持一下,還有半個月就出月子了.”
“但是……”李倩倩還想爭取.
“別但是了.”王雷打斷她,語氣雖然溫柔,但很堅定,“關於坐月子的事,我肯定是聽媽的,媽是個醫生,她也這樣說,肯定是對的,我們都是你的至親,不會害你.”
伸手幫李倩倩把額前汗溼的頭髮捋到耳後,聲音放得更柔：“媳婦,乖乖聽話啊,嗯？”
李倩倩看著他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知道這事是真沒戲了,心裡那股委屈和煩躁湧上來,一把拍開王雷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
“行了,別說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賭氣意味.
王雷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知道她是真不高興了,端起那碗雞湯,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來,喝點雞湯,媽專門給你燉的,放了當歸枸杞……”
李倩倩不回頭,也不張嘴.
王雷嘆了口氣,把碗放下,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低的：“我知道你難受,媳婦.再忍忍,等出了月子,我帶你去最好的澡堂子,好好泡個澡,好不好？”
李倩倩還是不說話,但身體不像剛才那麼僵硬了.
王雷繼續哄：“等你好了,我們帶孩子去照相館,拍張全家福,你不是一直想拍嗎？”
李倩倩的肩膀動了動.
“還有,等你考完試,我帶你和孩子去公園,推著小車,慢慢逛……”王雷的聲音很溫柔,像在描繪一幅美好的畫面.
李倩倩終於慢慢轉過身來,眼睛還是有點紅,但那股氣已經消了大半,看著王雷,努了努嘴：“那你說話算話.”
“算話,肯定算話.”王雷趕緊保證,重新端起碗,“現在能喝湯了嗎？不然媽該說我沒照顧好你了.”
李倩倩這才張開嘴,讓他餵了一勺湯,雞湯溫溫熱熱的,帶著藥材的香味,喝下去胃裡舒服了些.
一個月過去了,這天早晨,李倩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然後眼睛一亮,整整三十二天了！
她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整個人都輕快起來,趁著王雷還沒醒,孩子也在嬰兒床裡睡得正香,李倩倩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笑眯眯地下樓直奔廚房,藍色的火苗“噗”地竄起來,舔著壺底.
“倩倩,你幹嘛？”奶奶洪振霞剛從院子裡打太極拳回來,一進廚房就看見孫女在燒水,嚇了一跳.
李倩倩今天的心情特別好,一邊哼著歌一邊看著水壺,聲音輕快：“我燒水洗澡洗頭啊！奶奶,一個月了,我終於可以洗了！”
奶奶快步走過來,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不行！”
李倩倩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轉過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奶奶：“為什麼？已經一個月了！不是都說坐月子坐一個月嗎？”
“那也不行！”奶奶拉著她的胳膊,把她從廚房拉到了客廳,按在沙發上坐下.
老太太的表情很嚴肅,“雖然一個月過去了,但是這次你遭了不少罪,早產又大出血,身體虧得厲害,至少得坐兩個月的月子,好好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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