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前一天晚上,李倩倩終於被允許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她站在衛生間裡,讓溫熱的水流從頭淋到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生完孩子到現在,讓熱水沖刷每一寸皮膚,還是第一次.
用洗髮膏,在頭髮上揉出豐富的泡沫,手指在頭皮上輕輕按摩,白色的泡沫順著水流往下淌,帶走積累了兩個月的油膩和不適,仔細地塗抹全身,從脖頸到腳踝,每一處都認真搓洗.
洗完後,她用乾毛巾把身上擦得乾乾淨淨,又換了條幹發巾包住頭髮,鏡子裡的人皮膚因為熱水而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
李倩倩對著鏡子笑了笑,這才感覺真的活過來了.
同一時間,二樓書房裡,王雷坐在李父李國瑞對面,書桌上亮著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照在兩人臉上.
王雷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蜷縮又展開,他看著岳父,聲音壓得有些低：“爸,您能跟警局打個電話交待一下嗎？我明天想去一趟,問問具體的細節.”
李國瑞抬起眼,目光銳利：“你想幹嘛？”
“他們的效率太慢了.”王雷的眉頭皺起來,“那個撞倒倩倩的小偷,到現在還沒抓到,我想自己去找人.”
他說這話時,右手握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這一個多月來,每次看到李倩倩因為早產虛弱的樣子,每次看到兒子因為早產需要特別小心照顧.
心裡的火就越燒越旺,那個撞了人就跑的王八蛋,居然還在外面逍遙快活,心裡就不得勁,要是在清河村,那龜孫子早就收拾了.
李國瑞沒有說話,只是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紅木書桌,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書房裡很安靜,只有這敲擊聲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身為父親,他何嘗不想替女兒出氣,每次看到倩倩蒼白著臉躺在床上,看到那個小小的外孫因為早產而比別的孩子瘦弱,他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他也想親手把那個混蛋揪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但身為軍人,多年的使命和責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著他,他知道不能動用私刑,不能以權謀私,不能越過法律的紅線.
他相信國家,人遲早會抓住,警局那邊已經立了案,只是現在經濟開放,大環境有些亂,各種案件多了起來,警力有限,破案需要時間.
可是理智歸理智,情感歸情感,一想到害女兒的人還在外面逍遙快活,李國瑞心裡就堵得慌,那股氣怎麼也順不下去.
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片刻後,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行.”
他看著王雷,眼神複雜：“現在經濟開放,大環境有些亂,他們沒那麼多精力,我們應該理解的.”頓了頓,加重語氣,“你不要做的太過就行.”
王雷立刻坐直身體,表情嚴肅：“放心吧,爸,我只想把他找出來,然後送給警察同志,我知道你們的身份,不會亂來的.”
李國瑞看著他,知道這個女婿雖然有時衝動,但說話算話,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王雷安靜地坐著,聽著岳父在電話裡簡單交待了幾句,結束通話後,李國瑞說：“明天早上九點,你去找所長,他會安排人跟你對接.”
“謝謝爸.”王雷站起來,朝岳父鞠了一躬.
第二天早上,李倩倩神清氣爽地起床,換上了乾淨的襯衫和長褲,雖然生完孩子才兩個月,但她的腰身已經瘦了不少,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很合身.
站在鏡子前梳頭,頭髮因為昨晚剛洗過,又黑又亮,柔順地披在肩上,皮膚經過一個多月的精心休養,白裡透紅,氣色好得驚人,眼睛明亮,嘴唇紅潤,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就像……程茉莉後來形容的“禁慾女神”.
王雷站在門口看著她,眼神溫柔,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媳婦這麼好看,不知道又有多少登徒子看上自己媳婦.
吃完早飯,王雷開車送李倩倩去學校,到了校門口,李倩倩提著書包下車,朝王雷揮揮手：“我進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好考.”王雷說.
李倩倩轉身走向校門,早晨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白裡透紅的皮膚,不少來考試的男同學都忍不住朝她多看兩眼,有的甚至停下腳步,目送她走進教學樓.
王雷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咬著牙,恨不得衝下車,把那些盯著倩倩看的男生的眼球都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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