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靠在王雷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她又再次被迫躺平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玉芬就醒了,在鄉下習慣了早起,到了京市也改不過來,輕手輕腳地起床,推開門走進院子.
四合院的清晨很安靜,只有幾隻麻雀在槐樹上嘰嘰喳喳.
林玉芬拿起靠在牆角的掃帚,開始仔仔細細地掃院子,青磚地面很乾淨,其實沒什麼可掃的,但她就是閒不下來,總覺得得乾點活.
王老爺子和王父也起了,兩人穿著寬鬆的衣服,提著收音機走到院子裡,把收音機放在石桌上,調到一個正在播新聞的臺,音量開得不大,然後走到院子中央,擺開架勢,緩緩打起太極拳來,動作流暢,一看就是練了很多年.
小老太起得晚些,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慢悠悠地踱出來.
王雷已經給她搬了張藤椅放在廊下,鋪了軟墊,舒舒服服地坐下,裹著小腳,笑眯眯地看著老伴打拳.兒媳婦掃地,眼神里滿是愜意.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林玉芬立刻放下掃帚,想往屋裡去,王雷已經抱著孩子出來了,孩子在他懷裡哭得小臉通紅.
“娘,沒事,我來.”王雷壓低聲音,“你過來,我教你衝奶粉.”
他抱著孩子走到廚房,林玉芬跟進去.
王雷單手熟練地衝奶粉,先把奶瓶用開水燙過,量好奶粉,兌溫水,晃勻,滴兩滴在手背上試溫度.
林玉芬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學得很認真.
“水溫不能太燙,會破壞營養,也不能太涼,孩子喝了拉肚子.”王雷一邊做一邊說,“奶粉要按比例,多了少了都不好.”
“嗯嗯,記住了.”林玉芬點頭.
衝好奶,王雷抱著孩子喂,孩子一碰到奶嘴就不哭了,大口大口地吮吸起來.
林玉芬看著孫子吃奶的樣子,臉上滿是慈愛,小聲說：“我昨晚聽到孩子哭了兩次,你媳婦累壞了吧？”
“嗯,”王雷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聲音溫柔,“她堅持要餵母乳,我就隨她了,反正現在放假,白天讓她多睡些補回來.”
“那也行.”林玉芬想了想,又說,“你等會兒帶我去市場,我認認路,過幾天我就可以自己去買菜做飯了,不能總讓你岳母那邊送飯來.”
王雷笑了：“你不讓爹陪著？讓爹陪你去認路唄.”
林玉芬擺擺手：“昨晚你岳父說了,大院裡有你爹的戰友,過幾天要來家裡坐坐,我得趕緊熟悉熟悉,不然怕給你丟人.”
王雷皺起眉,心裡一陣不舒服,他把孩子換到另一隻手臂抱著,看著母親,語氣認真：“娘,你說什麼呢！”
林玉芬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娘在鄉下的時候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麼來到這邊就不一樣了,王雷思索了一會兒似乎有些理解她了,是自己沒做好.
“娘,你要記住了,我們是靠自己的實力住在這兒的,要是有人看不起我們,我們也沒必要跟他們交好,知道嗎？”
林玉芬愣愣地看著兒子,眼圈有點紅,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等李倩倩起床後,王雷直接帶著他們去了百貨大樓.
京市的百貨大樓氣派極了,足足三層樓,玻璃櫃臺擦得鋥亮,商品琳琅滿目,林玉芬一進門就被震住了,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還是李倩倩拉著她進去的.
王雷今天像是憋著一股勁兒,給每個人都買了好幾身衣服,給爹孃和爺奶買的是料子最好的中山裝和綢緞褂子,鞋子是軟底黑布鞋,給李倩倩也買了新裙子,給自己添了套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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