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身體微微發抖,緊閉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明顯是在裝暈。
盛其禎沒好氣道:“起來。”
她扔給沈琅軒一根繩子,“我要下去了,再裝睡你就擱這兒等死吧。”
她話說得冷酷,少年小心翼翼睜開眼,只看見一個染血的背影,纖細的影子像穿花蝴蝶,靈敏極了,消失在山崖邊緣。
剛才殺人那一幕真的把他嚇壞了,盛姑娘還說,還說他死了也是活該。
少年有些委屈,他活著明明還有很多用處。
為了證明自己有活下去的必要性,少年鼓起勇氣,將繩子綁在瘦削的腰間,像個樹懶慢慢往下放。
而這邊的盛其禎已經到了拋屍兩個小弟的地方,瞿明已經用斷繩下去了。
盛其禎又是一腳將兩個小弟的屍體往白蟻巢穴裡踹,才快速往下爬,期間她也在崖壁掃描是否有可用的藥材,採了兩株十年靈芝,有些失望地落地。
落地後她尋到了三七、蒲公英、接骨木,栓子掉落懸崖,全身至少會多處骨折,瞿明不懂醫理,盛其禎只略懂,她只希望這孩子能撐到他們回村。
在一棵青岡樹下,瞿明焦急地輕聲喊栓子,“孩子,醒醒。”
他壓低聲音,擔心有其他山匪會趕來,還不忘舉著匕首四處張望,瞧見盛其禎,像是遇見救星,六神無主道:“盛家丫頭,怎麼辦啊,這孩子恐怕是不行了。”
盛其禎檢查栓子的傷勢,發現他小腿變形,手臂骨折,身上還有多處劃傷,因疼痛,他嘴唇發白,四肢發冷,意識已經模糊。
她立即清理就地尋找樹枝,吩咐瞿明做一個擔架,一直沒有存在感的黑蛋父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灰頭土臉地喊道:“不要動他!”
黑蛋爹心急如焚:“村裡先前有個人也是掉下山崖了,背起來沒多久就死了。”
他後面語序顛倒,抱著黑蛋惶惶不安,“是我沒用,只能護住黑蛋。”
刀疤劫持沈琅軒和黑蛋的瞬間他就意識到了不對,趁著人應付不過來就往另一頭抱著兒子滾了下去,縮在角落裡半晌才敢出來,他心裡羞愧,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一遍遍重複:
“我對不起林家人。要是我沒上山就好了……”
黑蛋始終一言不發,高燒加上這幾日的高壓,他眼神已經呆滯。
盛其禎打斷他的廢話:“閉嘴。”
她強硬要求黑蛋爹別嘰歪,趕緊幫瞿明準備擔架,自己則是撕下身上的布條,給栓子來了一套急救措施。
用短樹枝和布條固定栓子的手腳,搗爛了草藥敷在小孩的傷口上,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神經始終緊繃著,擔架一做好,把栓子固定了,轉身就走,從刀疤身上得來的砍刀掛在腰間,兵工鏟早就收起來了,盛其禎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她臉色一變,招呼剛下來的沈琅軒:“快走!”
回頭望去,侯勇帶著獵戶與幾個小弟竟然已經追來了。
獵戶大喊:“他們果然搞鬼了,別讓人跑了!”
盛其禎把擔架綁在身上,剛要跑,想到沈琅軒那弱雞樣,拽住人的手腕,拔腿就跑。
黑蛋父子以及瞿明也是玩命了跑。
。死是就那,個一有只場下的去回抓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