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盛其禎都想假裝土匪燒盛家人的房子了。
不過想了想，還是做不出這麼無下限的行徑。
道德這一塊。
“是糖人！”二丫驚喜地指著一個攤子，有個老頭正聚精會神給客人做糖人，手藝瞧著中規中矩，麥芽糖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一群人很快把攤子圍了起來，盛其禎走過去問，“糖人一個多少錢？”
看這麼多人，糖人攤子的老闆露出慈愛的笑，從上面拿出幾個已經做好的樣板給眾人展示，“這樣普通的呢，做些花啊樹啊什麼的，就2文錢一個。”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嘴巴饞，只吃這麼一個小小的恐怕是不夠的。”
老頭眼中閃過精光，笑著道：“這樣人物的呢，就大好幾倍，還可以做動物，只要8文錢一個，比方才那種要划算。”
“若是姑娘您的話，選個最高檔的龍或者鳳，看您的樣子是成親了的，帶一個回去給夫君嚐嚐，保管夫妻和樂，多子多福。”
盛其禎剛把月姨娘放下，就見這老頭吹得天花亂墜，問最高檔的多少錢。
“只要20文，保證做得惟妙惟肖。”
老頭笑得殷切。
盛其禎懷疑自己腦門上寫著“人傻錢多”，不然這老頭怎麼把她當傻子宰？
一個糖人20文，比那羊肉還賣得貴了，瞧著這糖人尺寸也不大，盛其禎沒說話，看這老闆還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二丫卻是沉不住氣：“那我就是要買那種最便宜的呢？怎麼感覺你就是想賣貴的多賺錢。”
老闆臉色不變，不輕不緩地說：“小女娃心思敏感，飯可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這是小本生意，怎的敢坑害客人？這麼多年還從沒有人這麼說過我，真是讓小老兒好生委屈，你若是覺得我坑害你，去問問旁邊幾家攤販，我的風評如何？”
二丫被這樣一激，立即就想去問話了，一隻手攔住她。
“阿珠，這老頭說話好氣人！”
阿珠衝她擠擠眼睛，“你誤會人家老闆了，二丫姐，人家老闆意思是想讓大家夥兒來評評理呢，周圍路過的客人想來都是嘗過他家糖人的，這個價格絕對公道。”
她揚起臉，笑得天真而邪惡：“是不是呀，老闆？”
說著，她抬手就去扒拉一個路人，“這位老爺，你可曾吃過這殷記的糖人？他家糖人二十文一個呢，可好吃了，要不要嚐嚐？”
路人皺眉，“二十文，搶錢呢？”
老頭臉色難看起來，惡狠狠瞪著阿珠，他原本是想激怒旁邊那個看著就不太聰明的女娃娃，一怒之下若是砸壞點東西，他今日也就能早早歸家了。
就算沒有動手，她就是去問旁邊那幾個攤子，也只會被噎回來，後面，總是要老老實實買他的糖人。
但老闆失算了，他唯獨沒有想過，小孩子很多都面皮薄，阿珠是其中異類。
她根本不怕麻煩也，也不怕被路人白眼，只一個勁兒熱絡地招呼人過來，眼看著周圍已經有不少對她產生不滿的了，老頭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無奈道：“小丫頭，你這是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