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打了個寒顫，意識到這可能是個無法溝通的深井冰，也顧不得這傢伙如何知曉自己的本質，乾脆就使出殺手鐧，“你就不怕，我殺了她？”
“賀凇吟，別以為你在此處就無所不能了，我和她的精神連結密不可分，我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了。”
賀凇吟笑得更大聲了，可卻並不難聽，他眼角都冒出了淚花。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只是一個工具，工具，起不到合適的作用，被放棄，不是很合理嗎？”
“你想說你和她綁定了，我現在銷燬了你，小禎也會受到傷害。我會不明白嗎？”
他伸出手，在手心有一條線深深扎入血管，看起來像是用縫衣針強行刺穿後再將這條線種上去的。
他近乎有些癲狂得看著手心，“我把你繫結在我身上了。”
系統尖叫，系統不解，系統震撼。
“你你你，怎麼做到的？”
“這不是隻有主系統才能……”
“等等？你綁定了我，我更能拿捏你了啊，姓賀的，等著吧——”
系統峰迴路轉忽然想到什麼報復賀凇吟的辦法，光團發出一聲賊笑後，快速扭動起來，很快，賀凇吟身上的血管就開始爆裂。
幽暗的房間裡，他渾身的衣物都沒染遍了，膝蓋重重砸在地上，他垂著頭，看向手心的線被染成紅色。
像極了月老祠下的紅線。
幻象這條紅線是他和小禎身上的，賀凇吟的臉上露出那種迷醉的表情，像是喝醉了，眼尾緋紅，神態誘人。
系統沒想到自己一次次地攪亂這人的精神力，這人居然一點都不疼？
連慘叫都沒有，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很快，隨著紅線的拽動，光團開始慘叫，冒出一陣陣白煙，像是在半空中被岩漿灼燒。
盛其禎似乎有所察覺，有些猶豫地喊了一聲系統。
一牆之隔，曾經和她鬥嘴的系統現在像個乖孫子一樣匍匐在賀凇吟的腳下，而賀凇吟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整個人成了血人，倒在地上的時候，還露出了肆意的笑。
“我贏了。”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你這個瘋子！我完不成任務，無法按照程式走下去，就會死的！到時候你也會跟著一起毀滅，你到底圖什麼？”
“你一個人機怎麼會懂？”
他從有意識起，最喜歡的人，就是盛其禎，他永遠都不會背叛她。
他與盛其禎的關係就像根和葉，他見不得光，卻可以感受到，葉片在茁壯生長。
他們是一體的，只是小禎如今還不知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