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還有些得意地斜乜了霍宇,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這對師兄妹的相處模式有些清奇,屬於是悶騷男遇見直球女。
兩人都已經年過三十,但霍宇是那種暮氣沉沉的,有些老成,似乎經歷了許多,已經很少與人言語,只保留著基本的反應,但多一些話對他來說都是為難老年人。
殷嬋年齡小几歲,但性子活潑,又愛熱鬧,兩人在一起時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盛其禎在兩人之間打轉了一下,等著霍宇說話。
霍宇大概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得把這件事告訴盛其禎,以免她知道後以為被瞞著,不開心。
“外頭那人的確是來刺殺你的,人跑了,短時間內他不敢來犯,不過之後就難說。你先前說要離開雲安縣,我可一路護送,防止那些賊人作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心虛:“還有一件事,你弟弟盛光宗如今也在府上,先前是他與我報信,說是盛大謙夫婦在密謀要對你下手之事,我看天冷,也不好將他撂下,只能帶著過來了。”
“你……你若是不喜,我明日便尋人去照顧他。”
盛其禎挑眉,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原主那對窮兇極惡的大伯大伯母了,在縣城的生活太過安逸,以至於就算盛長耀的屍體扔到面前,她仍舊沒有當回事。
所以這刺客,難道是盛大謙找的?
他哪來的錢?
自己可是記得,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這人落魄得像個乞丐,怎麼也出不起請殺手的錢吧。
霍宇見她面露費解,便將自己所聽到的訊息一併告知,再說起有人來信的時候,霍宇的表情沒什麼驚訝的。
他早就料到了,大概是在盛興澤與秦穗夫婦兩人一離開雲安縣沒多久就遇難一事,也該知曉了。
只是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就算想報仇,也找不到證據,如今塵埃落定,霍宇第一個念頭便是去殺了這對惡毒的夫婦,連自己親弟弟弟媳都能出賣,現在又要害自己親侄女,世上怎會有如此下作之人?
盛其禎也在預料之中,“他們這是沒辦法靠近我了。”
在失去記憶之前,她可是能把盛家全家都掄在地上按著揍的程度,他們不管找什麼樣的打手都無法靠近她。
以這對夫妻的摳搜程度,不會花雙份錢,另外請人騷擾她的妹妹和徒弟們。
當然,也可能是她管的太嚴,這些人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不然難以解釋怎麼二丫一次離家出走就被人蹲守。
“沒有抓到一個刺客嗎?”
盛其禎有些失望,她失望的是自己現在五感遲鈍到了這種地步,外頭兵器交接,而她充耳不聞。
殷嬋卻誤會了,以為是在責備他們辦事不利。
嘿!這小丫頭,也不看看旁人能使喚的了他倆麼?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冷哼道:“抓是抓到了,千衣樓的殺手一旦事情敗露便會服毒,除非你能讓死人開口說話。”
盛其禎一頭霧水,這人怎麼忽然就怒了,她看著霍宇:“過兩日就啟程吧。”
“你的傷還沒養好,長途跋涉恐怕不行。”霍宇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是希望盛其禎能離那黑心肝的夫婿遠一些,但也不希望她如此折騰身體。
他是習武之人,能感覺到此刻小姑娘呼吸紊亂,就算不把脈,也能看出她氣血虧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