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禎默了一瞬,她難以解釋自己的虛弱,一抹煩躁湧上心頭,等人走後,她正要關門,卻發現青年還跪在臺階下。
她於是緩步下去,蹲下身,臺階很冰涼,上頭的積雪觸碰到她衣物上的溫暖,立即融化。
一片雪花落在她臉上,滑過眼瞼,像是在落淚,她睜開眼,眸子滿是清明。
“賀凇吟,你是打算把自己凍死嗎?”
青年連身上的積雪都不肯抖落,盛其禎只好抬手掃落,指尖逐漸冰涼,剛想抽回手,被一隻修長冰冷的手扣住,力道很輕,卻像是毒蛇吐信。
盛其禎垂眸,“鬆手。”
“鬆開後,你還願意搭理我麼?”
賀凇吟鼻尖凍得通紅,已經開始打噴嚏,他不肯起身,盛其禎只好拎著他的衣領,強硬將人拽起來。
她其實用了全身力氣,但奈何現在身體虛弱,第一次沒有拽起來,還差點被帶倒,第二下青年才有些愧疚的起身,但沒有站直,只是跪在臺階上,用膝蓋往上膝行,像是打定主意要玩苦肉計了。
盛其禎氣笑了,“別來這套。”
“我問你,為什麼要監視我?”
“我的系統去哪兒了?”
“我現在的狀態,是不是你搞的鬼。”
賀凇吟其實沒什麼感覺,這樣的身體損傷程度,對他來說用異能就能快速恢復,但他有意控制,因此此刻搖搖欲墜,有些神智渙散。
盛其禎只好將人帶回屋子裡取暖,遞上一杯冷茶後才無語道:“凍死你得了。”
賀凇吟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可憐兮兮道:“如果凍死我能讓你消氣,那我還是繼續跪著吧。”
說著就要往外走,盛其禎抄起一個枕頭砸在他身上,“給我回來!”
“問你話,你岔開什麼話題?”
賀凇吟於是順理成章與她面對面坐下,像是怎麼也看不夠,始終貪婪地望著她。
對他來說,心上人即將離開自己一段時間,雖然很快會重聚,但也讓人有些難以忍受,像是萬蟻噬心。
他這樣痴戀的樣子,搞得盛其禎一陣惡寒,就在她耐心快告罄之前,賀凇吟才慢吞吞道:“系統在我這裡。”
“並非監視你,我只是希望能多看看你。”
“你的異能還在恢復,之所以慢,是因為系統之前壓制了你身體裡的異能,讓它以消耗你壽命的形勢在供給異能,現在斬斷了這種方式,需要一段時間修復。”
盛其禎看著他張開手心,有一團黯淡的光浮現,光看見她很是激動,那熟悉的機械音像是見到親孃一樣激動。
“宿主!救我啊,這就是個變態,別聽他胡說八道,我永遠不會害你的。”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