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什麼合作契約,甚至不是簡單的賣身契,而是一份——
徹頭徹尾、極具侮辱性的死契賣身契!
文書用詞極其苛刻,言明駱靜自願賣身為奴,終身侍奉雍王蕭懷江,其身、其命、其榮辱,皆由主人雍王一人定奪。
文中甚至使用了“賤奴”、“螻蟻”等極其踐踏尊嚴的詞彙,強調其生殺予奪,盡歸主人,極且永不反悔。
“簽了這份賣身契,”雍王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天的冰凌,一字一句敲打在駱靜的心上,
“你的命,你的身份,你的一切,才真正由本王掌控。白紙黑字,烙印在手。
如此,本王才信你不敢反悔,也不敢借著雍王妃的名頭,在本王眼皮底下,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這三年,你只需做好你的本分,扮演好你的角色,助本王渡過眼前的難關。三年期滿,若你安分守己,
本王自會焚燬此契,還你自由,並兌現之前所有承諾,助你假死脫身,為你請封郡主,保你後半生尊榮無憂。”
他頓了頓,目光如最鋒利的刀刃,緩緩掃過駱靜瞬間失血的臉頰,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酷:
“但若你在此期間,有一絲一毫的異動,有任何不安分的念頭,或是三年後貪戀權位不肯離去……哼,”他冷笑一聲,
“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徹底淪入這世間最不堪、最卑賤的境地,永世不得超生。
這,才是萬無一失之策。你,可要想清楚了。”
狠!太狠了!
這不僅是要利用,更是要將她的尊嚴徹底踩進泥濘裡,用最極端、最屈辱的方式,
斷絕她所有退路和反悔的可能。一旦按下手印,
她駱靜,鎮西侯府嫡女,在律法和雍王面前,就不再是千金之軀,而是他蕭懷江簽了死契、連性命都掌握在對方手中的奴婢!生死榮辱,皆不由己!
巨大的屈辱感和冰冷的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攫住了駱靜,讓她四肢冰涼,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一步踏出,便是真正的萬丈深淵,靈魂都將被打上烙印,再無回頭路可走。
她彷彿能看到未來三年,每一次面對雍王時,這份賣身契都會如影隨形,提醒著她卑賤的地位。
可是,不踏出這一步呢?
腦海中瞬間閃過鎮西侯府的一切:白氏那看似慈和實則冰冷的眼神,
駱峰那充滿憎恨與殺意的目光,白慧容那虛偽的笑臉和無處不在的算計……
那是另一個深淵,一個會緩慢吞噬她血肉、最終讓她悄無聲息消失的深淵。沒有雍王妃這個身份的庇護,她
或許根本等不到三年後,就會被那對姑侄啃得骨頭都不剩,甚至等不到父親歸來。相比那種絕望的、
看不到未來的折磨,眼前這份屈辱的契約,至少還指明瞭一條路,一條雖然險峻卻有可能通往生路和自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