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嬤嬤見她應承得如此爽快,
眼中那絲精光一閃而逝,迅速被更深的“恭順”掩蓋,又說了兩句“大小姐真是體貼姐妹”之類的客套話,
便躬身告退。一等甄嬤嬤的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外,駱靜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肅殺的銳利。琴音戛然而止。
“秋月,”她立刻起身,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更衣,
換那身窄袖束腰的騎射便服。我們立刻去後花園。”“現在?”
秋月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小姐,甄嬤嬤不是說明日未時嗎?
而且……花房那邊此刻怕是隻有打理的花匠在……”“不能等!
一刻也不能等!”駱靜語氣急促而低沉,帶著一種洞察先機的緊迫感,
“等明日未時,所有人都到了,眾目睽睽之下,若真設有陷阱,
我們便是自投羅網,甕中之鱉,有理也說不清!我們必須搶在她們佈置妥當、
或者說,在她們以為我們絕不會出現的時候,搶先一步!去檢視清楚,
她們到底在花房、或者說在花房附近,為我們準備了怎樣的‘驚喜’!”
她迅速轉入內室,利落地換下繁複的裙裝,穿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月白色窄袖暗紋錦緞便服,
將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緊緊綰起,毫無贅飾。同時,
將一柄鋒利的、鑲嵌著寶石的貼身匕首,仔細地藏入寬大的袖袋之中。
“走!從西邊那片竹林穿過去,避開主路!”駱靜壓低聲音命令,
眼神銳利如鷹。主僕二人腳步匆匆,卻儘量不發出過大響聲,
沿著文繡院後牆一條僻靜的、通往花園西側的小徑快速穿行。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四周寂靜,只聞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剛走到通往花房區域的月亮門附近,還未踏入,卻見另一個穿著嬌豔杏子紅綾緞裙的身影,
也正從另一條小徑拐過來,朝著花房的方向走去。竟是庶妹駱雯。
她今日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打扮,臉上薄施脂粉,髮髻上赫然戴著一支嶄新的、
做工精巧的赤金點翠蝴蝶簪子,那蝶翅顫顫巍巍,鑲嵌著細小的寶石,
在陽光下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絕非她平日份例所能擁有,
甚至比她一些出席正式場合的頭面還要扎眼。駱雯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駱靜,
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腳步都頓了一下,隨即強自鎮定下來,
上前幾步,屈膝行了個禮,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緊繃:“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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