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靜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因極度憤怒和羞恥而微微痙攣的白慧容,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最終的、不容置疑的宣判:“你想留在侯府,是你的事。但記住我今日的話:
安分守己,夾起尾巴做人,或許,看在你尚有幾分伺候病人的用處上,祖母和父親還能容你多留幾日。
若再敢興風作浪,妄圖耍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她的目光冰冷地掃過白慧容蒼白扭曲的面孔,語氣森然,帶著凜冽的殺意,
“下次,就不是滾回倒座房那麼簡單了。屆時,便是白氏也護不住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看白慧容一眼,轉身,步履從容地離開了花廳。
白慧容僵直地跪在原地,直到駱靜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
她才猛地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摳著冰冷的地磚,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一種近乎瘋狂的毀滅欲。
奇恥大辱!今日之辱,她白慧容銘記於心!終有一日,必要百倍奉還!
看著白慧容狼狽離去的背影,駱靜心中並無半分快意,只有愈發深沉的警惕。
狗被逼到絕境,尚且跳牆,何況是白慧容這等心機深沉、睚眥必報之人?她絕不可能甘心就此沉寂。
果然,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就在白慧容“客居”侯府約莫五六日後,
鎮西侯府再度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餘姚白家,彷彿掐準了時機一般,正式將年前送來“暫住”、
實則被駱靜巧妙化解的那對雙胞胎姐妹花,梅竹、梅荔,打著“體恤姑奶奶病中寂寞,特送來自家女兒伺候湯藥,
以盡孝心”的旗號,名正言順地送入了侯府。
這一次,鎮西侯駱威的態度曖昧了許多,甚至隱隱透出幾分默許與期待。
白氏“重病”在床,確實需要人近身伺候,這對姐妹花容貌身段皆是上乘,又知情識趣,總比那些粗手笨腳的婆子強。
更何況,白家此次姿態放得極低,口口聲聲“盡孝”,讓他難以嚴詞拒絕。
這對姐妹花,姐姐名喚梅竹,身姿纖細挺拔,氣質清冷如竹,眉宇間帶著一絲書卷氣,
沉默寡言,卻自有一股我見猶憐的風韻;妹妹名喚梅荔,則生得嬌豔欲滴,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身段婀娜多姿
,一顰一笑皆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她們並非尋常的丫鬟,而是白家耗費重金、按照揚州瘦馬的標準,
精心調教了多年的“精品”,不僅容貌出眾,更通曉詩書音律,懂得察言觀色,媚骨天成卻又極懂得拿捏分寸,
知道如何迎合男人心思,是專門用來籠絡權貴、固寵奪愛的利器,心機手段遠非尋常內宅女子可比。
她們的到來,如同在看似暫時平靜的湖面投下了兩顆裹著蜜糖的毒藥。
白氏雖然渾身依舊“癢痛難忍”,但看到這兩個鮮活的、殺傷力巨大的“武器”終於順利進入府中,眼中重新燃起了算計的、惡毒的光芒。
這是她新的、更隱蔽、更陰險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