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竊之事,是其品性有虧;仕途無望,才是其根本之痛。”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駱威瞬間清醒。是了,長子早已不是那個寄予厚望的嫡長孫了,
他早已在起跑線上就落後了。
駱威頹然坐倒,喃喃道:“那可如何是好?總不能……總不能讓他丟了官位吧?那駱家……”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靜靜立在老夫人身後的駱靜。
如今,能倚仗的,似乎只有這個即將成為雍王妃的女兒了。只要駱靜肯在雍王面前美言幾句,
或者透過雍王的關係向吏部打聲招呼,保住駱辰的官職,甚至……或許還能有所升遷?
老夫人何等精明,立刻看穿了兒子的心思。她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對駱靜淡淡道:
“靜丫頭,你也聽到了。你兄長不成器,但終究是駱家的人。他的事,你看……”
駱靜垂眸,語氣平和:“祖母,父親,朝堂之事,孫女不便插手。
況且,兄長若有真才實學,吏部考核自有公斷。若其無才無德,縱有外力扶持,恐也難服眾,反為家族招禍。”
她這話,看似推脫,實則點明:駱辰無能,強扶無用。
老夫人點點頭,對駱威道:“靜丫頭說得在理。
辰兒的官位,眼下暫無大礙,且看他自身造化吧。至於這金麒麟……”她摩挲著冰冷的鎖身,
“物歸原主,此事暫且壓下,莫要外傳。如何處置辰兒,你自行斟酌。”
這是給駱威留了面子,也是將處置權交還給他,讓他自己看清長子的不堪。
駱威羞愧難當,連連稱是。
當晚,老夫人留駱靜在慈暉堂用晚膳。席間,屏退左右,老夫人疲憊地揉著額角,對駱靜低聲道:
“靜丫頭,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白氏……竟能對自己的親孫下手,何等毒辣!辰兒……又是如此不堪。這侯府的未來,祖母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辰兒的官位,不必保了。他品性已壞,留在官場只會惹禍。你……
有機會時,只需確保他的考績……過不了關即可。讓他安安分分回家待著,總比在外丟人現眼強。”
駱靜心中一震。祖母這是要她暗中出手,徹底斷送駱辰的仕途!
為了家族長遠,犧牲一個不成器的長子。
“孫女……明白了。”駱靜輕聲應下。心中並無太多波瀾。駱辰,咎由自取。
文繡院內,春意已深,窗外幾株西府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簇擁在枝頭,隨風輕顫,灑下細碎的花影。
午後陽光透過半開的支摘窗,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溫暖明亮的光斑,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花香與書卷墨香,一派寧靜祥和。駱靜臨窗而坐,身前的紫檀木琴案上擺放著一張古樸的七絃琴,
她纖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冰涼的琴絃上,卻並未撥動,目光悠遠地落在窗外搖曳的花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