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暖,你他媽的一個有前科的人,有什麼底氣和我們講條件?”裴明盛暴怒了,顧不得有這麼多縣領導在場,破口大罵起來。
“裴明盛,不管我們以前是什麼人,現在我們是合法公民,我們有資格,伸張屬於我們的權利!”一直沒有說話的洪楠上前一步,眼睛裡射出了寒光。
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若不是和項暖有眼神上的交流,洪楠早就動手了。
那種眼神,冰冷,恐怖,那是真正見過血的眼神,那是浴血搏殺後明悟。
裴明盛嚇得後退了兩步,身子晃了晃。
好可怕的眼神,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一輩子也不想面對這樣的目光。
杜惠暗罵了一聲“蠢材”,他這時候又想起了孫天,那個小子足智多謀,很可惜,他不該招惹陳曼,才讓杜惠動了殺心。
今天這個場面,如果是孫天在,有可能就是另外一個場景。
可是一切都回不來了。
事到如今,只有他親自上陣了。
“退下!”杜惠一聲斷喝,他站到了項暖和洪楠的前面。
雖然他是副縣長兼警察局長,但站在這兩人面前,他卻有種心虛的感覺。
按理說他大權在握,手下還有幾百名警察,但他並沒有任何底氣。
“項暖,我可以答應你第一個條件,但第二個不行,事關警察局的臉面,一旦傳出去,好說不好聽!”杜惠的口氣變軟了。
“這件事沒得商量!”項暖斬釘截鐵地說。
“項暖,你不要逼我,做人留一線,以後好相見!”杜惠的語氣壓得很低,也很溫和。
此刻項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他也不想和警察們結仇,以後還有很多時候要打交道,如果把他們得罪了,是很難立足的。
但今天這個情況特殊,人爭一口氣,佛要一炷香,如果不能改變這個局面,他這個專案仍舊是處處受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杜局,老百姓也是有尊嚴的!”項暖語氣很低沉。
“那好,由我代表警察局給你們三個道歉,至於人就不要追究了!”杜惠似乎妥協了。
冉鐸和楚義薄交換了一下眼神,杜惠今天能有這個姿態,已經讓他們刮目相看了。
以前的杜惠是囂張跋扈,是不可能低頭的。
“不行,這幾個人和陳水一夥沆瀣一氣,必須得到法律的嚴懲!”洪楠不屈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響起,震得天花板嗡嗡作響。
“不識抬舉的東西!”裴明盛突然抬起手,給洪楠來了個黑虎掏心。
洪楠雖然帶著銬子,但並不影響他的行動。
他的身體靈巧地躲過,裴明盛一拳打空,接著向洪楠發動了連續的攻擊。
會議室很狹窄,到處都是人,洪楠退無可退,只好出手了。
就在裴明盛的拳頭要打到洪楠的一瞬間,就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噗通跪在了洪楠面前,把看熱鬧的人逗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