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什麼?他被誰帶走了?”項暖一下子也不淡定了,慌張地問道。
“是江南省紀委的人,應該是涉及到那些國企的領導們!”孟鍾也是猜的。
“公司現在還算正常,由江總在主持大局,但恐怕紙裡包不住火,公司沒有多少流動資金,是堅持不了幾天的!”孟鍾很沮喪。
這些天他知道項暖幫了很大的忙,幫著謝渝景西處東拼西湊,剛剛度過了危機。
如果謝渝景一時半會出不來,那些銀行聞風而動,就會搶先查封廠子的,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廠子就算徹底完了。
“小孟,先不要慌,讓我想一想,咱們稍後再聯絡!”項暖結束通話了電話,無力地靠在高背椅上。
最近為了幫助謝渝景倒貸,可以說是西處借錢,最後還有5000萬,是賀正南墊付的。
儘管謝渝景也用自己的廠子和公司提供了擔保,但誰都清楚,一旦工廠倒閉,這些軋鋼廠值不了多少錢。
在項暖向賀正南幫著借錢的時候,賀正南開玩笑地說:“項行長,你可要考慮到這些事情的後果,一旦我向你討債,你是要承擔責任的!”
但那個時候項暖對謝渝景還有信心,相信他會度過難關的。
從項暖內心來說,他不想成為全市第一個出現大額不良貸款的支行,能拖幾天是幾天,如果也有其他支行出現這個情況,他就有作伴的了。
事實也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在他努力挽救渝景鋼鐵的時候,先後又7、8家支行出現了大額不良貸款。
不管從企業數量,還是貸款金額,都遠遠地超過了渝景鋼鐵,讓項暖覺得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
即便如此,他還是對謝渝景抱有幻想的,盼望著他能夠化險為夷,那麼他就創造了盤活不良貸款的奇蹟。
這樣的事情,他以前做過多次,因此在系統內才被大家稱為高水平的行長。
但是幸運的天平,也不會一首眷顧他,隨著謝渝景被帶走,一切都保不住了。
項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必須向市行一把手彙報,否則他就會被扣上隱瞞不報的罪名,是要被追究責任的。
就在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準備撥打電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看到是賀正南的號碼,項暖立刻接聽了。
“賀總,你是想和我說謝總的事情嗎?”
“對,老項,讓我猜一猜,你是不是想向市行領導彙報呢?”賀正南不慌不忙地問道。
“賀總,我不得不彙報了,如果再拖下去,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項暖有點無可奈何。
“那你想到過彙報後的結果嗎?”賀正南追問道。
“大不了我就被撤職,但事情卻不能再隱瞞了,何況這種情況現在多了,我最多被臭罵一頓!”項暖早就多次想過這種事情。
“可你想過我們這些關聯企業嗎?”賀正南提醒道。
一語點破夢中人,項暖立刻反應過來,包括賀正南的銀珠集團在內,和渝景鋼鐵有關聯關係的企業有10多家。
一旦渝景鋼鐵被採取保全措施的話,這些企業都要受到牽連,那麼影響面就擴大了,他這個支行整體經營都會受到影響。
“賀總,你有什麼建議嗎?”項暖一時間有點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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