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項暖有所不知,在渝景鋼鐵出問題之前,有些小銀行的貸款企業早就出現了問題,他們就是採取這種模式,這樣大家都不吃虧,先一起把蓋子捂住,等待形勢取得好轉。
賀正南早就有這方面的經驗,只是以前沒有聊過而己。
當得知謝渝景出事後,他第一時間就給項暖打去了電話,就是擔心他向上邊彙報,從而把事情搞砸了。
“賀總,你確定那些擔保企業會同意嗎?”項暖有點忐忑不安。
從他擔任副行長開始,正好趕上了銀行的黃金十年,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不良貸款,所以大家對不良貸款談虎色變,隨之處理不良貸款的“功夫”也荒廢了。
賀正南的提議讓他眼前一亮,這就是當下所說的技術處理。
他有很多同學在小銀行,大家一起聊過這些事。
項暖就是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也要面對這種情況。
“哈哈哈,項行長,他們都會同意的,這己經成為當下的行業規則,如果你不想害死自己,也害死大家的話,你就韜光養晦,同流合汙吧!”賀正南開起了玩笑。
於是在賀正南組織下,項暖邀請幾家和渝景鋼鐵有擔保關係的企業老闆一起吃了一頓飯,有了賀正南的牽頭,這幾個老闆都同意了。
而且在他們眼裡,從銀行貸款,壓根就沒有想到過還。
這些公司的股東和法人代表,都是找人頂替的,到時候大不了把企業交給銀行就是了。
聽到這些人談笑風生的對話,項暖驚出了一身冷汗。
首到此刻,他才明白,這些企業家有多麼可怕。
他們找你貸款的時候是客客氣氣,笑臉相迎,有求必應。
可一旦翻臉的時候,那麼就毫不猶豫地把你推下水。
相對於這些人來說,賀正南還算是不錯的,不管他出於何種利益或者想法,起碼從眼前看,他還在幫助項暖。
於是在這些人的幫助下,渝景鋼鐵又繼續“正常”生產了一年多,首到謝渝景把事情說清楚,返回豐北區後,渝景鋼鐵從表面看還是沒有問題的。
再後來項暖就被調回了孤漁縣。
沒有多久,渝景鋼鐵就徹底兜不住了。
不過那個時候,整個燕北市商業銀行的企業貸款大面積出現不良,對於這裡面的事情,只是履行了責任追究手續,沒有人去刨根問底了。
項暖事後也受到了記大過處分,被扣發了半年績效工資,對於他回到孤漁縣任職,沒有任何影響。
事情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這是項暖的隱痛,如果嚴格意義上追究起來,他還是有很大責任的。
在那個年代,大家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有點僥倖過關了,有的卻因此被開除了。
上次燕北市紀委的黃有才要把他帶走,其實說得就是這件事情。
項暖不知道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真相只有賀正南父女最清楚。
只要他們不說,別人就會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