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娜嘆氣:“幹啥啥累人,我一到了進貨就發愁。二嫂天天晚上熬夜寫書也累人,比起她那個費腦子,我還是賣貨吧。”
“你二姐夫那邊你看著咋樣?”賀萬松問賀建軍。
“還行,二姐夫還挺是這個料。”賀建軍笑道:“就是他現在東西少了點,聽他那意思,是叫二姐也辦了停薪留職一起幹,但是二姐還猶豫。”
賀萬松皺眉:“這也確實是不好說,要是以後有啥變化,回不去了咋辦?”
本質上他們還是覺得上班是正經營生,做買賣有個賠賺呢。
“不開支上班有啥意思呢?可不都是印刷廠,你們穩定,外頭紡織廠和服裝廠受影響都不小。”
第一批受影響被衝擊的,就是輕工業中的紡織,服裝,日用百貨,食品加工。
現在就是這些廠子影響很大。
一些原本的國營食品廠重災區,品種少,配方老,一年不如一年的。
吳月芝走過來坐下:“你說這一代和一代就不一樣,我們老的就想著娃們都有個班兒上就是最好,我和你爸年輕那會,能當個工人就是光榮的事。可到了你們這,鐵飯碗還能不保險了,你說說咋就開不出支來了呢?”
“沒法子,改革開放,沿海地方經濟崛起,就好比紡織和服裝,人家做出來的花樣多,質量好,還做的多,大家當然要買。可其他國營廠還默守陳規不肯改進,就二姐她們廠子裡的布灰撲撲的,沒啥花樣,光是結實有啥用呢?結實了,買一次管幾年。可現在滿大街年輕人都想買好點的布做衣服,誰也不想再穿那灰撲撲的了。你要說買來做被子褥子,那更是每一次管多少年,更是不會一直買了。”
吳月芝點頭:“也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二姐也不用守著,之前都說三姐沒有鐵飯碗,但是百貨商場現在也引進私人賣貨,三姐不也說了,今年想換私人老闆,一樣掙錢。”
吳月芝往後靠:“不懂你們,還好印刷廠好著呢,不然我可愁死了。”
秋白露這邊,應付兩個嘰嘰喳喳的娃好一會後,終於把娃丟給爸爸了。
她要給雜誌社回信,這種好事當然不會拒絕。
眼瞅著一封信就寫到結尾了,穗寶過來一個猛撞,秋白露手一劃,信紙都劃破了。
顧不得感慨這個就聽見一聲暴哭,趕緊站起來看,穗寶已經躺下了。
他剛才是倒退著跌過來的,後腦勺撞在了凳子上,顯然很疼,娃是一下就哭了。
爸爸在院子裡,他就倒個水的功夫……
穗寶暴哭,追著他跑的禾寶也嚇壞了,站在原地不敢吭氣。
秋白露趕緊把兒子拎起來:“撞到哪裡了?”
她背對著,還沒看見呢。
穗寶哭的根本說不出話,撕心裂肺的哭啊。
秋白露只好問閨女:“禾寶,弟弟撞到哪裡了?”
禾寶哪裡說得清楚,她都嚇死了,一來是一個哭另一個就會怕,二來又怕媽媽怪她。
雖然爸媽從來就不會這樣,但是孩子還小啊,她就是會害怕。
爸爸進來才問了一句,禾寶就跟著哇一聲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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