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滄溟劍宗又盤桓了數日,陪伴父親,指點了幾個有眼緣的年輕弟子,與師尊、宗主及諸位長輩深談數次後,林衍辭別眾人,再次踏上了返回東天大陸的路。
離開時,林勇依舊在院中磨著他的豆子,只是眼中的不捨更濃。“在外面,萬事小心。爹在這兒,等你回來。”簡單的話語,卻沉甸甸的。
“嗯,爹,您也保重身體。”林衍重重點頭,“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再次置身於浩瀚星空,回望那顆在星海中並不起眼、此刻卻讓他心中無比牽掛的滄瀾大陸,林衍的心情,與來時已有不同。
回到東天大陸神庭都城,那種繁忙、壓抑卻又帶著一絲新生氣息的氛圍撲面而來。慕容玄、律虎、石堅、秦鋒等人的工作已經卓有成效,招賢令吸引了不少有能之士,新的監天衛也在快速搭建骨架。但整個星域,依舊虛弱。
獨自站在真皇殿最高處的觀星臺上,林衍望著頭頂那片因為新生“類星核”而稍稍穩定、卻依舊星光黯淡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星崖的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向更加詭譎莫測、也更加危險真實的大門。“天道”,“契約者”,“轉世”……這些詞彙背後蘊含的資訊,讓他對自身的存在,對這個宇宙的執行規則,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疑問與探索欲。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觸手溫涼、上面銘刻著繁複星辰紋路的古樸令牌。這是當年在混沌星淵,那位自稱“巡星使”的神秘強者——墨源,留給他的。
當時墨源曾言:“若他日你能突破天海,乃至凝聚天星,可憑此令牌,前往靈河星系中心‘星河古城’的萬星盟分殿……”
神識探入令牌,一幅浩瀚、精細、包羅永珍的星圖,頓時在他腦海中展開!那是整個“靈河星系”的星圖!無數星辰、星雲、星團、乃至一些被標註出的特殊險地、古蹟、勢力範圍,都清晰可見。而他所在的“天初星域”,在這幅宏偉的星圖上,不過是邊緣地帶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若不仔細檢視,幾乎會被忽略過去。
“靈河星系……萬星盟……巡星使……”林衍喃喃自語。
是的,天初星域,太小了。小到一個“天星境”中期的強者,若是心存惡意,便足以覆滅整個星域的文明。而在靈河星系,在那更加廣闊的舞臺上,“天星境”或許只是強者的起點。
他現在的實力,憑藉道體與“神胎”,以及與聖皇這等存在交手的經驗,真實戰力絕不下於天海境巔峰,甚至能與初入天星境的強者周旋。但他的境界,依舊停留在“元初境”初期。
留在天初星域,憑藉現在的實力和地位,他可以做一個安穩的“星主”,慢慢恢復、發展這片星域。但是……
危險,從未遠離。
血魔的威脅還存在,不知道這個對次入侵天初星域的種族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還有星崖提及的那些能與“天道”簽訂契約的恐怖轉世者,以及宇宙中可能存在的其他掠奪性強者。一個失去了完整星核、剛剛經歷大戰、虛弱不堪的星域,就像一塊散發著香氣的肥肉,隨時可能引來惡狼。
“留下……”林衍閉上眼,“或許可保一時安穩,但隨著時間推移,危機只會越積越深。當真正無法抵抗的強敵降臨時,便是滅頂之災。”
“走出去……”他睜開眼,目光投向星圖中那片更加璀璨、也更加未知的星海深處,“前路未卜,危機四伏。但同樣,也意味著機遇、資源、以及……破局的可能。”
他需要更高階的功法、更豐富的知識、更強大的力量,來應對未來的挑戰,來保護身後的一切。龜縮一隅,實力的提升將極為緩慢,而敵人的腳步,卻不會停下。
更何況,他身上的謎團——“道體”,“神胎”,以及星崖所說的那種“特質”——這些答案,恐怕也只有在更加廣闊的天地中,才有可能尋覓到蹤跡。
思緒漸漸清晰,決心也越發堅定。
走出去!
這不是逃避,而是以退為進,是為了尋找能讓天初星域真正屹立不倒的力量。固守,只是坐以待斃;而進取,方有一線生機。
當然,離開並非一走了之。他必須為天初星域留下足夠的後手,確保在他離開期間,星域能夠穩定運轉,並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第二日,林衍再次召集了慕容玄、石堅、秦鋒等核心人物。
“我決定,不日將離開天初星域,前往靈河星系深處遊歷。”林衍開門見山。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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