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將石碑上的遺言完整刻入識,然後站起身。古戰場的帝氣風暴仍舊在遠處翻湧,法相殘影的廝殺仍舊沒有盡頭,帝域之心的光輝仍舊在身後安靜地流淌。這片戰場埋葬了太多東西。在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解決。
他轉身飛回帝域之心的核心區域。那具萬世帝骨依舊盤坐在星辰光芒中央,骨骼上的法則餘韻歷經無盡歲月仍未散盡。帝域之心的器魂意志是以原主人的隕落為代價刻入法則底層的執念,這種執念的頑固程度遠超尋常的戰鬥意志。要抹除它,必須以同等級別的法則穿透力從執念閉環的最核心處打破其迴圈的結構。
掌心神紋的光芒微微亮起。他將手掌按在帝域之心的法則核心上,神紋的光芒如同無數細密的絲線沿著帝域的法則脈絡向深處滲透。器魂執念察覺到了外來的威脅,整片帝域同時開始劇烈震盪,無數顆星辰的運轉軌道同時偏移,虛空中的法則亂流如同被激怒的巨獸般翻湧起來。但神紋的特性是無視法則屬性本身,只剝離意志與法則之間的附著關係。執念再強,也只能在法則層面上與他抗衡,而神紋根本就不在法則層面上與它對決。
剝離的過程持續了整整數個時辰。當最後一縷器魂執念被神紋從法則底層抹去時,那具萬世帝骨緩緩低下了頭顱,骨骼中殘留的最後一絲執念也隨之消散。帝域之心的核心法則結構完全敞開,如同一座被抽走了守城將領的城池。
煉化的過程比抹除執念要順利得多。神紋本身就是他自身力量的延伸,煉化的本質是將帝域之心的核心法則重新烙上他的意志印記。他將神紋的力量引導至帝域之心內部,從法寶核心最底層開始重塑法則印記。帝域之心的內部結構極其龐大,數萬億星界的法則網路需要一層一層地重新烙印。好在神紋之前已經從古佛金身、妖帝真血、以及無數帝兵碎片中吸收了大量純淨法則之力,此刻將這些積累全部轉化為煉化所需的能量,倒也不至於後繼無力。
煉化持續了將近一整天。當最後一片法則網路烙上他的意志印記時,整枚帝域之心嗡然震顫,原本數萬億星界的宏大體積在法則共鳴中急速收縮,最終化作一道流轉的星輝沒入他的丹田。與小時間線並列懸浮。丹田中如今同時存在著神胎、小時間線、以及這枚帝域之心,三者彼此獨立又隱隱共鳴,將他的境界根基拓寬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準確評估的程度。
他感應了一下帝域之心目前能夠發揮的威能。以他星樞境巔峰的境界還遠不足以催動這枚帝域之心的全部法則結構,強行催動只會讓他的神識被帝域反噬。但即便只是被動展開,帝域自帶的法則領域也足以在短時間內抵擋大帝級別的攻擊,若是將敵人困入其中,利用帝域內部的星辰法則與空間摺疊進行消耗,即便是帝華境巔峰也討不到好。
他將神識從丹田中抽出,環顧四周。古戰場仍舊是那片古戰場,帝域之心被他收走之後這片區域變得更加空曠了一些,但遠處仍有更多的帝域殘骸和法相殘影在虛空中飄蕩。這片戰場中必定還有更多未被發現的傳承與寶物,數十位萬世大帝的完整遺骸、完整的帝兵、以及散落在各個角落的大帝真血與丹藥碎片,這些東西若是全部帶回聯盟足以讓整個聯盟的帝級戰力儲備提升一個臺階。但現在不是繼續搜刮的時候了。玄雲和九冥他們需要立刻知道石碑上關於竊道與造物仙尊的資訊。
他取出萬星令。在諸位大帝建立聯盟之後,萬星令這種聯盟內星界級勢力的令牌也接入了聯盟內部,令符表面光芒微微閃過,聯盟總部的座標透過帝級陣法獨有的加密波動跨越古戰場的層層空間亂流,傳入他的感知。他記下來時的方位,將仙器殘片握在手中,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變故,然後朝萬星令指引的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