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剛到時間線之外，就感覺出周圍的氣息有問題。
虛空中多出一層極淡的壓迫，像有無數東西正從更深的層次裡擠出來。他循著那層壓迫看去，極遠處，大片大片的黑影正從時間網的褶皺中湧出，排成密集的陣列。
“是幽影會議的大軍。”源的神念掃了過去，語氣也沉下來。
林衍點頭。他沒有急著上前。這支大軍比他先前在低等時間線上見過的那些更完整，陣中帝華境之上的氣息密密麻麻，還有不少大帝級別的存在隱在軍陣深處。
而且在大軍深處還有仙級存在的氣息。
“他們帶著仙級存在。”源也察覺到了。
“還有那些斷線。”林衍說。
他朝軍陣中央看去。在那片黑壓壓的陣列之間，數條被切斷的時間線殘片正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緩緩隨軍前進。那些殘片早已失去完整結構，每一條斷線深處，都有被剝離出來的可能性在流轉。
“無論他們要去幹什麼，都不可能是好事。”林衍收回目光，掌中混沌法則已經緩緩展開。
他沒有直接殺上前。那支大軍不知有多少仙級成員坐鎮，貿然動手反倒會打草驚蛇。
“先找他們的路。”林衍說。
他沿著大軍移動的方向看過去。那方向通向一片極暗的虛空，連時間線都稀少了許多。
源望向大軍身後。那裡有幾條窄而薄的線形通道，像被臨時搭在虛空中，從極遠的層面延伸過來，一直連到大軍腳下。
“這是一條行軍甬道。”源說。
林衍順著甬道朝更遠處探去。混沌法則貼地而行，漸漸地，他摸到了一串冰冷的痕跡。
“他們是來接收那些殘片的，還要運往別處。”林衍說著，屈指在虛空中畫了道暗芒，將這股氣息鎖進自己的感知裡。
“得用仙級手段攔住他們。”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神念，循著時間網深處一縷穩定的道標遠遠送出。
片刻之後，三道回應先後亮起。
“你找到他們了？”御光仙人的聲音最先傳來，溫和而清楚。
“一支大軍，帶著斷落的線，深處有仙級氣息坐鎮。”林衍將標記的位置一併送出。
太初仙人的神念更淡，只回了兩個字：“拖住。”
至強大帝沒有傳音，但林衍能感到，一道極穩的劍意已從極高處朝這個方向掃來，隔著無盡時間網的褶皺，仍能讓人覺得脊背發麻。
“他們來之前，得把大軍留住，不然等他們一到，就只能撲個空。”源說。
林衍看著那片仍在移動的軍陣。那些由斷線牽引的黑影已開始加速，彷彿也察覺到了什麼。
“藏不住了。”林衍五指一握，周身混沌法則轟然展開。
他繞到大軍側後，將幾處殘斷的時間線碎塊震開，把那些牽引斷線的力量逐一截斷。
大軍驟然一亂。無數黑影轉頭，朝林衍所在的方向望來。
林衍站在大軍前方，掌中的混沌法則凝而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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