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們終於不再是黑皮膚厚嘴唇,而是和姬小希一樣的亞洲面孔。
不用承受在非洲時的那種異樣眼光,姬小希像只快活的小麻雀。
她一會兒指著櫥窗裡的玩偶驚呼,一會兒蹲下來看路邊的小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真好啊,這裡沒有討厭的貴族和壞蛋們!”
姬小希輕輕撥出一口氣,露出微笑。
嫦小娥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這裡是華夏,安穩得很。”
話音剛落,街角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女孩向騷動的方向看去。
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正圍著一個賣花姑娘推搡。
“蘇語瑤,你在這裡賣花才能掙幾個錢,這樣下去要多久才能還上錢!”
賣花姑娘被推得一個踉蹌,懷裡的花束散落一地,臉上滿是倔強:“我自己掙錢還,不用你們管!”
為首的青年踹了腳旁邊的花桶,惡狠狠地說:“嘴硬!當初要不是你爸賭輸了錢,你堂堂蘇家千金用得著來賣花?今天不跟我們走,這攤子就別想要了!”
這時,姬小希和嫦小娥也擠進人群,看個熱鬧。
當然,也僅僅只是看個熱鬧。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沒有了解事情原委,她們沒必要為這個素不相識的賣花姑娘出頭。
姬小希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散落的花束上。
那玫瑰被踩得花瓣零落,像極了賣花姑娘眼底強撐的倔強。
嫦小娥也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為首的青年伸手去拽蘇語瑤的胳膊,對方掙扎間,發繩鬆了,長髮散下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卻依舊死死護著懷裡剩下的幾支康乃馨。
“放手!”蘇語瑤的聲音發顫,卻咬著牙不肯屈服,“我說了,錢我會一分一分還,但你們別想逼我做別的!”
為首的青年嗤笑:“一分一分還?等你還完,黃花菜都涼了!跟我們走趟酒局,陪幾位老闆喝幾杯,這事說不定就了了,非要自討苦吃?”
這時,周圍的議論聲漸漸清晰,幾個大媽的閒聊飄進姬小希的耳朵裡——
“這蘇家姑娘真是造孽,她媽肺癌住院,天天要花錢,他爸又被人坑去賭錢,一夜輸光了家底,還欠了一屁股債……”
“可不是嘛,那些人就是看她家急用錢,故意設套讓她爸鑽,現在逼著姑娘去陪酒,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可憐哦,好好一個富家小姐,現在得靠賣花湊醫藥費,剛才那幾支康乃馨,我瞅著是準備送醫院給她媽看的……”
姬小希拽了拽嫦小娥的袖子,把聽到的話小聲複述了一遍,眼底滿是不忍。
聞言,嫦小娥點了點頭。
其實以她的境界,就算姬小希不說,也聽到了路人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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