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打量,彷彿在看一塊擋路的石子——不值當彎腰,卻也絕不縱容它硌腳。
“切!就算你們能打又怎麼樣,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說完,青年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青年像是突然找回了底氣,對著聽筒尖聲喊:“輝哥!這裡有人鬧事!就是上次您點名說要的那個蘇語瑤,現在突然來了兩個女的撐腰,還動手打人!”
話音剛落,街角突然駛來一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
男人約莫五十歲,指間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眼神狠辣,像淬了毒的冰錐。
掃過嫦小娥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看著看著,不由得心裡一驚。
好漂亮的女人!
“輝哥!”青年像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湊過去,“就是她們!不但動手打人,還說您設局坑人!”
蘇語瑤臉色發白,猛地往前一步,將姬小希和嫦小娥往身後拉了拉,對著輝哥咬著牙道:“輝哥,這事跟她們沒關係,你衝我來!”
又轉頭急急忙忙推了推嫦小娥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你們快走吧,別管我了!他是梅手輝,賭神的徒弟,在這一片手眼通天,你們鬥不過他的!”
她眼圈通紅,卻死死攥著兩人的衣角不肯放,像是怕一鬆手,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好心人就要被拖進泥潭裡。
“我欠的債,我自己扛著就行,你們別被我連累了……快走吧,趁他還沒真動怒!”
姬小希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反而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姐姐,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嫦小娥沒動,只是目光平靜地落在輝哥臉上,那眼神里的淡漠,讓輝哥剛升起的幾分驚豔瞬間涼了半截。
他嗤笑一聲,雪茄在指間轉了個圈:“小姑娘倒是講義氣,不過,既然她們自己要蹚這渾水,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蘇語瑤急得快哭了,使勁往旁邊拽姬小希:“她們是為了幫我才捲進來的,不關她們的事!輝哥,你放她們走,我……我跟你去還不行嗎?”
“晚了。”輝哥的目光掃過嫦小娥,突然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這位姑娘看著面生,倒是有幾分膽識。既然這麼想幫她,不如跟我回場子坐坐?一局牌的事,贏了,蘇語瑤的債我一筆勾銷;輸了……”
他故意頓住,眼神在嫦小娥身上打了個轉,“就留下來陪我喝幾杯,如何?”
蘇語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剛要怒斥,卻被嫦小娥按住了手。
“好啊,賭就賭。”
嫦小娥眼神平靜地迎上輝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賭神的徒弟?
在她面前,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蘇語瑤急得直跺腳,拉著嫦小娥的胳膊:“別跟他賭!他出老千是出了名的!”
見對方入套,輝哥臉上的笑越來越濃:“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