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陳光明拿起舉報信,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從六間房村開始,老百姓搞出這麼多假房子、假井、假果園,想騙補償款,鬧得沸沸揚揚,現在這股風,已經擴充套件到所有村子了!”
“他們倆倒好,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想全把爛攤子推到我身上來,等著我給他們擦屁股。這樣的人,也配叫可用?”
牛進波聽著,皺起了眉頭。這幾天他也注意到,蓋假房子、打假井、種假桃樹,是從六間房村開始,逐步蔓延的。
他對陳光明說道:“我懷疑這事,和柳強有關。六間房村的書記梁寶玉,和柳強關係很好,柳強把他兒子弄進鎮政府開車,梁寶玉兒子結婚,柳強還到場喝酒......”
“陳主任,李為民和王志強,這兩個軟蛋靠不住!,就是加上軟小二,也是沒卵的軟貨!我建議調整分工!我親自靠上去,抓徵地這件事!你放心,我在原來青華鄉派出所幹過,這些村支書,多少賣我點面子!”
“我給你保證,三天之內,拿下六間房村!”
陳光明看著牛進波,心裡非常感動。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還得靠牛進波這樣的大山鎮舊部呀!可惜這裡只有一個牛進波。
既然李為民和王志強靠不住,那早早晚晚要把他們換掉!
陳光明笑道,“你放心吧,李為民和王志強,怕得罪梁寶玉,怕得罪柳強,就不怕得罪我?”
“他們倆裝出一副可憐樣,想讓咱們直接介入,直接面對柳強,和六間房村的人,他們倆好漁翁得利,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情!”
“他們不幹,我就要逼著他們幹!如果說六間房的梁寶玉是狼,那麼李為民和王志強,就是虎,我們要做的,就是驅虎吞狼!”
“驅虎吞狼?”
“對,驅虎吞狼,要讓李為民和王志強,和柳強手下的人成了死對頭,這樣以後,他們倆必須依靠咱們!”
陳光明眼神變得愈發銳利,“今天咱們就借這封舉報信,好好試探一下他們的成色。如果他們能認清形勢,好好幹活,把徵遷的事情推進下去,我既往不咎;如果他們還執迷不悟,繼續敷衍了事、推諉扯皮,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牛,你現在就去找王林,讓他下個通知。”陳光明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吩咐道,“半小時後,召開個班子會,你先彙報水泥廠重啟的事,馬曉紅彙報招商的事,然後研究徵地拆遷。”
“好!我馬上去辦!”
聽說要開會,李為民和王志強急匆匆趕了回來,他們來到王志強辦公室,關上門商量起對策來。
“老王,你說,咱們應該怎麼辦,”李為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滿臉憂愁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現在咱們倆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不,三頭受氣。”王志強唉聲嘆氣地說,“咱們要是嚴格執行陳光明的命令,就得罪了這些村支書、村主任,咱們在這裡幹了多年,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真那樣做,還不被人戳著脊樑骨罵死。”
“柳強透過張建國,也給咱們倆打電話了,要求咱們倆不要當陳光明的走狗,否則......”
“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陳光明也饒不了咱們倆......”
李為民的臉陰沉了下去,張建國電話裡說的話,還在他耳朵邊迴響:
“老李,柳書記說了,咱大柳行和青華鄉,本來就是一家子,他陳光明是個外來戶,你要是跟著他走,等他陳光明走了,柳書記管上了開發區,你就掂量掂量這個後果吧......”
李為民知道張建國說的話,雖然有點誇大,但也不是沒有道理。從陳光明的經歷來看,明顯就是個鍍金的人,在一個地方不會幹長久。如果真的一兩年後,他拍拍屁股溜了,李為民和王志強,落在柳強手裡,那還能落得好嗎?
可眼下,畢竟陳光明是領導,得罪了陳光明,這日子也不好受......
王志強道,“老李,要不還是按咱們倆商定的,磨洋工、軟抵抗!”
“咱們拿出行動來,每天天不亮就下村,天天呆在村子裡,天黑透了再回來!咱的工作熱情在這裡,但工作能力不行,他還能把咱們怎麼樣?”
李為民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媽的,天天披星戴月,這日子什麼時間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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