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回到宿舍,很是鬱悶,她自從進入官場,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呢,便撥通了老領導戰勝的電話,一五一十地向他訴說了這件事。
宋麗的本意只是想找人訴苦,因為她知道,戰勝很快就要上任外省的副省長,以後就「鞭長莫及」了,哪能管得了她?
但我這個人,是你親自調過來的,你總不能一點不管吧?
戰勝聽了這事,並沒有大動肝火,而是送給宋麗四個字:「靜觀其變。」
宋麗放下電話,在沙發上坐著,思索了半天。
靜觀其變,是什麼意思?
戰勝是指,海城官場要有大變化?還是傳雲汽車專案會有大變化?
應該不是前者,戰勝出省任職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蔡剛篤定戰勝不回來了,所以才如此打宋麗的臉。
那就應該是後者,傳雲汽車的事還有變化,不管怎麼變化,應該都落不到高新區去。。。。。。
只是,戰勝怎麼會知道傳雲汽車以後的走向呢?
宋麗想不出什麼來,便想和陳光明聊一聊,她老覺得,陳光明沒和她交底。
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聲,宋麗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借這個機會,把自己與陳光明的關係拉近一點,最好能成點事。
於是打電話給林淑輝,讓餐廳火速做了四菜一湯,又拿出一瓶乾紅,林淑輝幫著洗了兩個杯子,洗了點葡萄,擺了一盤乾果。
林淑輝這才走了,宋麗便過來請陳光明。
都說酒後吐真言,宋麗決定,美人加美酒,撬開陳光明的嘴。
沒想到陳光明推開門,身上卻套著雨衣,手裡還握著強光手電。
「你這是要幹什麼?」宋麗驚訝地問道。
「我到明州水庫上去看看,」陳光明反手鎖上門,「雨勢越來越大,明州水庫萬一出事,涉及下游幾十萬人的生命財產安全,不能不防呢。」
宋麗有心勸阻,「這麼大的雨。。。。。。」
陳光明淡淡地道,「水利局的季永青在樓下等著我呢。」
副縣長都雨夜上大壩,縣委書記好意思在家裡喝乾紅嗎?宋麗想了想,轉身回屋,拿出一件粉紅色雨衣穿上,「走,我和你一起去。」
水利局長季永青,正在樓下的防汛指揮車上坐著,和隨行人說著閒話。
季永青臉膛通紅,他剛從酒桌上被叫出來,心裡很不舒服。
「咱們這位陳副縣長,大概因為傳雲汽車的事受了刺激,大半夜的非要去看水庫,唉,害得我酒都喝不成。。。。。。」
另一個人道,「明州水庫的水還沒到警戒線呢,陳副縣長是小題大作了。」
「就是,年年防汛,年年撲空,明州水庫怎麼可能出問題?」
「大半夜把我們揪出來,覺都睡不好。。。。。。」
「噓!你看樓道燈亮了,人下來了。。。。。。咦,怎麼還有宋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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